沈燕澜看得前一黑，立刻就又要哀嚎声，谁料他只是刚张了张嘴，就被聂清濯抓

这一俯便让他看见后那人的真面目，却见那人也是一黑衣，形面貌与面前这黑衣人一模一样。那人手中拿着一把火红短刃，低了，正要再向沈燕澜刺来，却见斜侧方一掌风拍来，直接把这人拍飞了去。这掌法与方才沈燕澜相救魏泰平的掌法同一路，正是逍遥派轻重随心，曲直自如的白虹掌法。

聂清濯稍一还礼，然后便牵着沈燕澜走山门。他二人一过山门，前便现一条阶，如同天梯般一望不到尽，像是直接连上了云霄。

聂清濯立刻一手护到腰间：“去去去，休想打这酒的主意。”他眉峰蹙起，很是郑重地，“我不是跟你说过，这酒是挚友相赠，我与他约好，要到二十年后开封同饮的。”

那人受的这一掌显然不轻，立时角带血，他看了一疾步赶来的符玉，冷笑两声，上前扶住另一名黑衣人，两人匆忙逃去。

他二人皆是修习逍遥派功，真气也是自一门，以力疗伤应是再好不过，谁知沈燕澜明明伤重，却还竭力把他的手挣开，声音嘶哑，又重复：“羽……”

“师父。”他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我好冷啊！”

正在这时，他忽然觉得一寒气袭来，让他如坠冰窖，接着前白光一闪，怀里便空了。

沈燕澜仰望去，只见这白雪茫茫的山峰中果然矗立着一座极其雄伟的山门，上有飞檐三重，立四支石，都被此间的冰雪层层覆盖。

沈燕澜见他承认得这么痛快，微有些惊异：“哦？”

山门外守着两名年轻士，似是在此恭候已久，见了聂清濯便稽首：“翠虚师叔等候贤师徒多时，二位请。”

符玉望了一俯在地上的沈燕澜，见他受伤如此之重，一时脸都变了，将他一把抱起，连声问：“师兄，师兄你怎么样了？”

沈燕澜听了这句，背脊猛然发凉，同时听见后风声疾响，他此时转已然不及，只得立时吐护真气。这真气虽是浑厚，却未能挡住后这一击，他只觉一剧痛带着烈焰般的灼气息刺他后腰悬枢，那是他气门所在，激得他登时便吐一鲜血，俯了去。

“所以，我也知，练小无相功的致命之……”黑衣人说到此，忽然抬起，向他咧嘴一笑。

雌黄，借典故嘲笑自己无知，却也并不生气，只低，貌似谦卑地：“逍遥派的武功我确实所学不多，只有一剑法和一门小无相功。”

冷，真的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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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燕澜用雪帽罩着脸，翻来覆去就这么一个念。他跟着师父一路爬到天山上来，自觉已受尽苦楚，委屈得简直要落泪来。谁料他那师父倒是神自在，仗着有真气护，浑然不把这冰冻三尺的严寒之地放在里。

沈燕澜裹着那件又又大的狐裘，只从茸茸的雪帽间一只睛，打量了师父一番。果然见对方浑只有一件布袍，着实不能再脱了，便珠一转，望向师父腰间的铜酒壶：“那师父让我喝酒，驱驱寒气，总可以吧？”

沈燕澜连忙运功向他追去，嘴还不肯停，叽叽喳喳地问：“师父，那酒是不是已经快被你喝光了，你那挚友知了，一定不会再理你啦。”

这句话他本来只是无心说，却见他师父中忽然闪过一瞬的黯，低了像是自言自语：“快喝光了又怎样，哪怕只剩一，也是个念想。”

符玉摸了摸他脉门，神愈发惶急：“你现在息大，我……我先为你疗伤。”他说着，便要握住沈燕澜手掌，为他传些力过去。

沈燕澜一手抓住他的衣襟，嘴翕动了两，依稀说了“羽”两个字。

沈燕澜一见是他，眉宇间惶急之褪去大半，又低低唤了他一声，而后便厥了过去。

沈燕澜压不知师父所谓的“挚友”究竟是确有其人还是他凭空杜撰，不过有件事他却知得很清楚：“那酒的封条早就被师父你揭开过了吧，我看你偷喝了好几次呢，哪里还能留到二十年后？”

聂清濯听了，眉都不动一：“不要撒，为师可是把御寒的衣都给了你，你还想怎样，难不成要为师把上这件也脱给你不成？”

聂清濯被他揭穿，很有些恼羞成怒，一拂衣袖大步而去，再不等他。

沈燕澜正有些莫名其妙，就见聂清濯眉一展，又恢复了平日的神采：“你瞧，天山派已经到了。”

只见那白衣不知何时从天而降，将沈燕澜抢了过去，揽在手臂中，此刻神冰冷，正在低看他上伤势。

符玉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将他抱住，行去捉他手掌：“师兄，你就让我先为你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