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嗓哽着，声音开始打颤：“千万……不要再回。”

“我……”梁赫半天也没说一个字。

“说不来？还是不知怎么判断？”姚婕向上仰视清透的蓝天，“我告诉你一个简单的方法。半夜从熟睡中醒来，你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人……一定是特别的。”

梁赫不知她本来就外向，还是在外国人堆里闷坏了，好不容易遇到个中国学生，什么都跟他说。

“梁赫，再见。”这句话，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到。

那些学生的声音消失之后，梁赫看见从他们远去的方向走来一个华人女生。

梁政的背影彻底不见后，梁赫的视线再次落回沈喆上。

“我不清楚，”梁赫不关心这些，“反正我们以前班上老师抓得严，没人敢吧。”

也正是通过那些琐碎冗的话语，他得知她在国有个非常喜的男生，是曾经的同学，但是男生伤害了她，与她往的同时跟另一个女生暧昧。后来他们分手，姚婕也离开了国。

气温并不，但是光线太刺。没过一会儿，他忍不住坐起了，被动地睁开了。一群西方面孔的学生吵吵闹闹地从他边经过。

“你别回！”沈喆恢复了清醒，不明的期待淡去，他大声说，“梁赫，去找叔叔吧。”

四周没有树木遮挡，午后的光烈灿烂，几乎是迎倾泻来，即使闭着睛，他也能觉到漂浮于周的、无所不在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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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赫背对着沈喆，有迈不开步，不知是否该就此告别，奔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距离太近了。梁赫好像是有意凑近他的，还是无意？对方脸庞的肌肤仿佛变得透明，隐现着不规则的青脉络。

洗手间那边人不少，两人没有跟过去，立在隔开一小段距离的后面，边的行李车上堆了大小不一的背包与旅行箱。

“你不相信？”姚婕看他的真实想法，“因为半夜突然醒来，是人神上最脆弱的时候，你能够想起一个人，说明潜意识里依赖着对方。”

“我们老师不怎么，”她对梁赫说的况到惊讶，“那你呢？”

“有过喜的人吗？”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好像总让你听我唠叨，我也没了解过你。”

梁赫仰躺在草坪上。国的中学午休时间太短，他只能留在学校，等待午上课。

沈喆也在看他，甚至能觉到对方呼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于正常温的度。由另一人腔产生的气，汇聚成一压力，渐渐向自己涌来，沈喆猛地回神。

他看着那个人推着车，脚步由一开始的犹疑，慢慢加快，人也离自己越来越远。

“什么？”

模糊的猜测成形之后，沈喆的心里充满不安，又生奇怪的期待——不该有的期待。

压迫消失了。

置之不理会发生什么？

梁赫没有继续靠近。他们最近的距离是多少？几公分，或是更近？然而就在那个瞬间，梁赫的鼻尖倏地转了方向，间的气萦在沈喆的耳边，须臾散去。

“你们学校早恋的多吗？”这回聊天的时候，姚婕怀着些无聊的八卦心思问梁赫。

女生叫姚婕，是梁赫班上除了他之外唯一的一个华人。姚婕比他早半年来到这里。可能因为在陌生的地方认识一个同乡实属难得，两人熟悉得很快，休息的时候也经常一起闲聊，虽然大分时候是姚婕在说话。

梁政已经从洗手间来，在不远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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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赫觉得更玄了。他会想起谁呢？最近好像都是一觉睡到天亮，因为要自己准备早餐、赶车，他不会赖床，醒来后的第二秒就地了。

梁赫总觉得西方人虽然发各异，但得都差不多，很难对某张面孔产生刻印象，不知他们看亚洲人是否也如此。

个孩大概是要陪着梁赫一起看行李。

“沈喆，再见，”梁赫抬起右手了他的肩膀，“保重。”随后完全背过去。

梁赫没听说过这判断方法，也想不到。女孩大概都比较细腻，而且衷联想，能把看似不相关的事联系到一起。然而在他看来，不太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