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姚婕的“理论”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梁赫那天晚上睡不踏实，似乎有意识地想在半夜醒来。

他陷在轻浅的梦中脱不开。有人从背后叫他，他转过，人影突然冲他伸手，对他说：“我跟你一起。”

梁赫忽地睁开双。对方的影尚未从他的脑海中褪去，学校场的矮墙、破损的栅栏也随之在人影周浮升上来。

果然是骗人的吧。

怎么会是沈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过渡，然后就跃到回国了

第47章 失重（校园期结束）

梁赫适应了国的学业生活，却常常被空虚环绕，喜漫无目的地在草地上躺着，或是路边闲逛。

比起伤心或愤怒，空虚更令人难熬。伤心时自我的觉是刻的；而空虚之时，灵魂游在外，躯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随便什么人。曾经对自存在的怀疑再度回到他的上。

他把以前运动会发的笔记本带到了国。过去不曾打开，翻开后才发现扉页上写着一行字【祝贺二年（5）班梁赫同学在第三十九届校运会中取得优异成绩】。班级和姓名与别的字之间有一定间隔，肯定是提前写好的样板，临时填上名字。

封面的看着十分俗艳，梁赫没好意思在课堂上用，就想拿来写日记。可是他并没有在纸面上抒发记录心的习惯，每每提笔都窘迫到一个字也写不来，只得作罢。放着又浪费，他偶尔会在本上记些歌词。这两个月他开始听外国的摇乐，最喜枪和维·鲍伊。

姚婕看过这个笔记本，说他听的歌很有个，本人也有个。梁赫觉得她夸大其词。她说她只喜舒缓的民谣，不喜太绪化的歌曲。

姚婕的前男友似乎还在试图与她联系，影响她现在的生活。她不愿再回到过去，又总是受到上的困扰。梁赫曾目睹她在喝酒后痛哭，在夜的路上大喊。

不喜绪化的歌，行为上却经常于失控的状态，这和梁赫正相反。梁赫从不会表现任何外的过激行为，哪怕去年在他最绝望的那段时间。很大程度上，聆听富于宣的歌调正是为了刺激自己的神经，不至于完全麻痹。

后来姚婕闹腾够了，嘴边上再也不提那个男生，却在某天午后对梁赫说：“我半夜醒来不会再想起他了。”

“哦。”

“我想到的是你。”

梁赫的心里毫无波动：“是吗？”

“你有兴趣谈恋吗？”她接着问。

梁赫联想起曾经和叶娟的恋游戏，自然能够理解她的潜台词。

“抱歉，”他转过，淡淡地笑开，“我夜里醒来想到的不是你。”

姚婕愣了一瞬，转而狂笑：“你真的信了啊！”

相信与否，没有什么差别，如果梁赫的觉不真实，那么她的觉也不会真实。

不一会儿她恢复平静，一受打击的绪都看不来：“我就知是这样。”

他们仍然像之前一样，没有留不快，直到中毕业，即将不同的大学，姚婕问他：“你还会跟我联系吗？”

梁赫也不知。以前的同学也渐渐少了联系，他对维持人际似乎秉持着一随缘的态度。

“算了，”姚婕大声说，“你随便吧！”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在学校见面，梁赫挥别了自己中学时代的最后一位过客。

-

其实这段时间他给沈喆打过电话。今年开始国的考提前到六月，那边的三生活非常忙碌，梁赫打到宿舍的电话只接通了一次。

在那不久，非典肆全国，C市的大中小学校在四五月间纷纷放假。三的课程早就结束，于自由复习阶段，影响相对较小。

梁赫想起沈喆的母亲在医院工作，于是给他家里打了电话，是沈思鸿接的。

“找沈喆啊，他去姥姥家了，这段时间都在那边，”电话那的人说，“需要告诉你他姥姥的电话吗？”

“没关系，”梁赫说，“我就是想问问，你们……阿姨那边还好吗？”

沈思鸿告诉他，C市目前没有确诊病例，只有几例疑似，所以医院于严阵待命状态，天天加班，但是暂时没有健康方面的问题，家里人都很好。

“你跟沈喆的关系真好，”沈思鸿最后说，“我会转告他的。”

“嗯，谢谢叔叔。”

机场分别之后，梁赫觉与沈喆多了层微妙的隔阂，每次打算与对方通话时总会忐忑。

看不见的隔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在他的心上，他想知揭开来会有什么发现，却本能地抗拒。真实如果超自己的承受能力，就不再成为真实。

闻昊在考后注册了qq，顺便帮梁赫也申请了一个，偶尔在上面聊天。通过这些零零碎碎的往来，梁赫了解到不少班里人的近况。比如曹考上了北京的名校，周馨去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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