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颖还在的时候，袁晶也去过医院几次，只是和梁赫探病的时间基本都错过了。梁赫对表的印象，还停留在半年多前，过年的那次团聚。

爷爷刚去世的时候，他也来过一次，但是秦颖不希望他经受墓地的森气，之后就没有再过来。这次梁政问他要不要看看的时候，也只是询问的气。

“想回去就回去吧，”沈喆的语气了，“你碰见我妈妈了吧？”

“毕竟我是个大人，”她又笑了笑，“大有时是非常绝望的，我也想姥姥啊，只有她在那个时候对我说过，‘照顾小孩，真不容易啊……’”

“你也不懂吧，刚当上母亲的时候该是多么快乐，多么富有心，”她凄凉地笑着，“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包括我妈，觉得我应该从容地应对一切，因为我得到了上天最宝贵的礼。

“晨晨呢？”梁赫终于将视线从墓碑上移开，看向自己的表。

其实不是的，我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再没有为一个孩的……撒任甚至抱怨的权利，只因为我是一个妈妈，我要成为另一个孩的支。”

“好。”梁赫在电话里答应。

“什么时候？”

第42章 我跟你一起

“我在某一天，”她的双手对在一起，用力搓了搓，“发觉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这样的‘我’很陌生……我在想，那还是我吗？”

地想笑，却还是诚恳地歉：“对不起。”

他足了心理建设，接受了这个无可更改的结局，但除去对逝者的怀念，受到的更多是对生的困惑。

“谢谢你。”梁赫喃喃地说。腔微窒，这次不是为了的事，只因为沈喆的一句话。

“如果改变主意，可以再来找我，我这几天在家，”国庆节他们放四天假，“或者打电话聊聊天也行。”

那天，梁赫有所预，晚上果然得到了去世的消息。前一天夜里人就不在了，梁政怕影响他上课，白天过去才告诉他。

“那也没什么好歉的啊，”对面上恢复了明快的嗓音，“我还以为你不愿一个人的……”

这个活到十八岁，今后将独自面对人生的少年就是他意识中的本人吗？某些关于“自我”的本源的力量在渐渐消失，让他产生了动摇。

梁赫当然不会拒绝。就算秦颖不希望他来，这也是他的选择。他为秦颖挑选了一束放在碑前。

秦颖的病在后来的一个月急转直，恶瘤晚期，癌细胞早已扩散，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家里人都明白。

秋风烈，梁赫裹着厚重的外，失神地望着而平缓的阶梯，望着这个对他而言沉重冷的地方。

“没听你说过……”

梁赫木木地说：“我也不知……”

他是在祖辈边大的，祖辈就相当于再生父母，是联结他与这个世界的最重要的人。爷爷相继离去，他觉得自己与外世界的纽带就此断裂，陷空茫，连悲恸的验都浮于虚空。

“嗯，阿姨人真好。”

袁晶淡然地说：“刚生完晨晨的那段时间。”

“我……”梁赫握着话筒，想不更合适的组织语言的方式，“我现在想一个人……对不起。”梁赫不确定这么说了，沈喆是否会不开心，可是他不愿再找借敷衍对方。

袁晶突然的一句话使梁赫心惊：“什么？”

心比想象中平静。也可能他上发绪的开关失灵了。

祭拜过秦颖，梁政沿着石阶向上走了一些，想给两个小辈留一些说话的空间。他知很多话梁赫不会对自己说，却可能与袁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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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肯定的，”沉默一刹，他带着些遗憾问，“她邀请你来我家，你怎么不来呢？”

“我妈看着呢，”袁晶看着他，叹了气，“你还好吗？”

“你有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存在？”

“怎么会？”梁赫不解。

尽直到假期结束，沈喆都没有等来他的回电。

梁赫蓦地到悲凉，为她，也为自己。表离婚不知是否和这两年的心路有关。

在不必到校的周日，他跟着梁政去了墓地，同行的还有表袁晶，算是真正意义上为秦颖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