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愿意被你找啊？”梁赫淡淡笑着，嫌弃似的和他拉开一距离。

“嗯，我喜的。”要说人生理想的度肯定达不到，但至少比理科喜。

梁赫过了路，到小卖门，看见隔店的老板娘冯姨，没见着他。询问的话还没，冯姨主动告诉他：“你在楼上饭呢。”

“哦，那——”

除了他之外班上还有两个女生选了文科。那两个是偏科比较厉害的，但梁赫属于文理科差不多，都不是特别好，也没到差的程度，数学姑且还是项，老师有奇怪他为什么选文科，收上纸条后，问了一句：“确定吗？”

“少胡说八，”梁赫抬了左手，比个弹人的动作，但并没有弹到他脑门上，“文科就有病啊？你选的理科？”

“，”闻昊当即爆，“老连一百分都没到！”

秦颖随意地问：“你喜吗？”

“你别跟我比啊，我一混日的，”他调侃，“完了，到文科班还得跟你争。”

等他换上净衣服过来，秦颖也把菜摆好了。梁赫往桌边一坐，还真的有红烧。他最吃秦颖的红烧，放了好几料小火慢炖来，特别味。

“期末考的题多简单啊，真考了满分也代表不了什么。”

“也对，”闻昊上恢复了嬉笑脸，“上了文科咱说不定就同班了，找你更方便了！”

梁赫的校服穿了一上午，散着的汗味。他随手脱掉上衣，扔台的盆里，打着赤膊洗衣服，一边洗一边将凑近龙，往脑袋上撩了一把，不大齐整的碎发上全是晶亮的珠。

阿是秦颖捡的猫，跟着她好几年了，但毕竟是外面的猫，不在家里圈着，整日四游，饿了才想起来找他们，有时蹲在小卖门，有时直接上楼。

“嗯，”秦颖，“它最近又不吃猫粮了。”

他本想说那就他来看店吧，冯姨拦他的话：“你也上去吃吧，我给你们看会儿没事！”

秦颖家住三楼，梁赫越往上走，饭菜香味越是扑鼻——肯定有红烧！最后一截楼梯，他一步跨两级地奔上去，用钥匙开门。

“难你有？”

闻昊熟络地上前搭他肩膀：“怎么样，你是不是上理科？”

梁赫嫌，把他的胳膊拨拉去：“文科。”

选择文科的原因，一半如他所言，他的理科成绩确实一般，丢了不可惜；另一半原因却是对谁都不愿说的——他的父母就是理工科，他不想和他们一样。

“嗯，好，那谢谢您啊！”梁赫觉得与人客气更难为，冯姨是熟人，他没多纠结闪了楼。

秦颖没想太多：“你喜就行。”

小卖早先有个靠谱的雇工，梁赫爸爸帮忙找的。不过那个姑娘回老家嫁人之后，又换了一个，手脚不太净，不到一个月就被辞退了，暂时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对了，我在楼看见阿了，”梁赫又说，“您喂它东西了吧？”

门厅地方小，几乎就是个过，没装空调。梁赫把立式风扇上电，让它转着圈，多少缓解一些夏日的燥。他轻描淡写地说了选择文科班的事。

“你都混日了，还争什么争？”

“梁赫回来啦？”秦颖有些耳背，在厨房应该是听不到开门声的，但这方面就是有那么应，每次梁赫回来，她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我当然不啊！”他愤懑地说，“问题我理科多烂，你起码理化都能及格吧？数学这次还差考了满分！”

“不用，”她把扭回去，背着脸应，“都好了。”

“啥，”闻昊瞬间张圆了嘴，“你脑有病啊？”

中午放学，数日不见的闻昊特意在班级门等他。他和闻昊是初中同学，中同校但不同班。

只是咬着笔发了一会儿呆，大笔一挥，在单上写几个字，若无其事地走上台，递到了班主任手上。

带有黑白黄三纹的猫从台阶上蹿来。梁赫止住脚步，蹲了它的脑袋：“阿，吃饱了吧？”猫被他摸得舒服，眯了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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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暑假前的最后半天。

“确定。”他说。

“嗯，”梁赫放书包，“要帮忙吗？”

闻昊快步跟上去：“你就一奋斗激都没有？”

猫上有几颜的斑纹，秦颖随叫它“阿”。早年梁赫吐槽这名字俗气，可秦颖就要那么叫，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

“那你自己反省吧，”梁赫翻了个白，走楼去，“再说文科不也得学数学吗？你也知我理化就是及格的平，理科多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