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还是跟过去一样有一没一的。沈喆没有追过去换电话，估计等闻昊酒醒了，都不一定记得见过他。

与闻昊熟悉，也是因为梁赫。

沈喆又一次意识到，距离当初过去了那么久。

作者有话说：

后面从六年前的时间线开始，换成梁赫主视角。主角生活的城市无原型，环境特征可能接近华北地区，街学校人等也是虚构。

第1章 小卖

六月中旬，酷天，午后的太尤其毒辣。

小卖门，梁赫向后靠在几乎放平的躺椅上，手中攥着秦颖的那把五边形竹扇，开始还不时晃悠两，试图召唤并不存在的凉风，渐渐就昏昏睡了，扇直接扣在脸上。

小卖所在的街上稀稀落落地了几棵梧桐，还算有些荫，不过他躺着的地方离两侧的树都拉开距离，正好漏了条光的，不拿东西罩着脸，只有挨晒的份，梁赫可不想遭这罪。

树遮的好没落着，知了叫倒听得一清二楚，比拉锯的声音更烦人。新翻修的柏油路在光的炙烤，泛着烧焦的气味。梁赫不自在地耸耸鼻。

“你好，”半梦半醒间，他听见有人在对自己说话，“请问——”

梁赫只是迷糊，没完全睡死过去，他意识地将手里的扇拿开，眯着瞟了上的男生：穿着和自己上同款的校服，是他们学校的。

的小卖开在学校斜对面，每天来买东西的一大半都是学生。

“哦，要什么？”梁赫还没看清那人的脸，便从躺椅上站起来，拽了拽被压得皱的校服T恤。

男生倒愣了一：“你是店的？”

或许是梁赫上的校服令他诧异吧。他肯定不常来，熟悉这间店的人都知梁赫经常帮看店。

“是啊，”梁赫正面对上男生的视线，发现竟然有熟，而且他应该是在某个特别的场合见过对方，不是校园里，也不是小卖。额上的汗落眉，他抬起手背蹭掉，暂时甩开脑里的杂念，继续问，“你要什么？”

“我要个冰。”那人不再好奇，指着梁赫后的冰柜说。

“自己拿吧。”

少年走到冷冻柜前，梁赫又从侧面看他几：发帘有，垂到细黑边镜框上，斯斯文文的，肤还白。这人的T恤上净净，不像梁赫的领位被汗洇了小片，黏着脖颈，不大舒服。

梁赫瞧了一会儿，也没忆起在哪见过，反正他不是钻角尖的人，想不起来就算了。

男生挑得很慢，始终没推开玻璃罩，等到决定好了才打开，快速取一后，又把罩推回去。

“这个多少钱？”

“一块。”

梁赫从他手上接过一枚钢镚，放盛钱的屉里。

等人离开后，梁赫右手伸兜，掏块带的旧表。他嫌手腕上东西不舒服，经常把表揣兜或者铅笔盒里。表盘上显示快到午上课时间了。

应该起来了。

梁赫的叫秦颖。秦颖家就在小卖楼上，七十来平米的旧居。小卖早先由爷爷一起经营，爷爷去世后就靠秦颖一个人维持了。梁赫和她一起生活。

白日里梁赫上学，秦颖看店，梁赫回家以后，能帮忙就尽量帮忙，比如中午这个时间，他怕老人在店里休息不好，劝秦颖回楼上的房间午睡，自己留着看店。不过，想到刚才一劲儿打瞌睡，梁赫有不好意思。

他站在楼外朝里望。楼原本没有大门，去年装了一扇，家家安上对讲机，很多老住不太习惯，白天用砖住楼门，仍然大敞着。

秦颖从上面来。她惦记孙的上学时间，即便午休也养成了固定的生钟，到这个不用人就醒了，蹒跚着楼。梁赫帮忙把一楼的灯打开，黑的楼倏地亮堂了。

等秦颖来，梁赫招呼：“，那我走了啊！”

“哎，过路慢。”

“知了！”

梁赫一边挥手一边向路对面走，到校门回过，秦颖已经坐在小店门边的木凳上了，摇着刚才他用过的那把竹扇。

-

半个月后，一期末考结束，为这一学年画上句，同时也到了文理科分班的时候。班主任要求选择文科的学生填一张单上去。

四中在市里算是中上游的学校，不过这里的项是理科。社会上重理轻文的风气本就普遍，考上这所学校的学生愿意选择文科的自然更少，每年也就勉凑一两个班。

梁赫坐在后排角落，周围同学接耳，闲聊，反正没见填纸条的。他并没有刻意去想分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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