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开学。”他说，“再过三天才能开学呢。”

柯希呆呆地看着他，李兆微咬后槽牙向他微笑，片刻后柯希叹了气：“我的作业还没写呢。今天一定要写作业了。作业呢？”

三个星期以前，作业有一分放在餐桌上，一分放在书房里。现在他也不知那些卷和参考书都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书房吧。”

他们在书房找到了家政阿姨堆起来的全卷，像以前一样，肩并肩地坐在大桌旁边。再次看到圆锥曲线方程的觉恍如隔世，只是三个星期没，那些题目看起来甚至有些陌生。

勉算了几数学，李兆微余光看到柯希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手指僵地握着笔，睛几乎贴到纸面上，他放笔，问：“怎么了？”

“我不知……”柯希吃力地说，“这题，究竟是什么……”

数学一直不是柯希的项。李兆微放笔，探去看，是一不能再简单的三角函数题。他指着题说：“三角函数。你想想，这个cosx变成1/2的公式，就是那个……”

“cos？”

柯希像是在复述一件他从没听过的事。李兆微狐疑地看着他，说：“对，那个三角函数的公式，你忘了吗？”

“三角函数的公式……”

柯希移动睛：“燕哥，我……我……想不起来……”

李兆微在他脸上明白无误地看到了恐惧。那恐惧让李兆微也没来由的心慌。“想不起来就慢慢想。”他用诱导的吻说，“实在想不起来，咱们就再背一遍……”

“我看不懂。”柯希说，“每个字都能看到，但是我什么都看不懂。这不应该，是不是？可是我想不起来你说的是什么，这不对，这不对。它们在我前晃来晃去的，燕哥，你让它们停来，这不是正常的……”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手指痉挛地握着，几个星期没剪的指甲尖尖地刺掌心里，忽然重重地低撞在桌上，发大的声音。“停来！”

“柯希！”李兆微及时伸手垫在他和桌之间，防止他再次撞上自己，柯希的第二槌砸在他手臂上，和桌接的肤传来一阵的痛楚。

“想不起来就算了，等一会儿再想。你别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柯希用五倍的声音喊回来，“我不舒服，燕哥！那个东西呢？你给我，快。我觉……我现在觉很不舒服……”

他的声音转为沙哑，呼急促，脸颊上涌起病态的红，不由自主地前后摇晃着，李兆微抓住他的手臂，觉他手臂的肌一瞬间绷，又恢复到松弛。

“不，柯希，你忍一忍，看着我，看着我……”

柯希一抬手把李兆微挥开，晃晃悠悠地爬椅，在书房正中茫然地绕着圈，左右摇晃着走向客厅。李兆微抢先一步挡在他前面，再次抓住他的双手上臂，让柯希扬起看着他。

柯希的睛更黑了，因为他瞳孔开始放大；表如动的波，每一丝细小的肌都在发抖，炽的吐息一直到李兆微脸上。李兆微不由自主地松开手指，说：“柯希，我……我这就给你拿。“

柯希的贪婪表让他怀疑之前认识的本不是同一个人。

一直用光了三个气弹，柯希才停来。李兆微不敢靠近他，站在门忐忑地观察着，看他好像终于平静了，问：“你还好吗？”

他只是普通的说话，甚至比普通的音量还要小，柯希却好像听到什么大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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