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千棠心里正发愁，也没跟他说笑，只解释：“我请殿跟那位蒲指挥使说过话了，北营指挥使蒲如海，当朝礼尚书的儿，已故顺太妃的娘家哥哥，没问题的。”

近一段时间路千棠时常让人去巡查，但这块地界太广，且有无数山岩可钻，他刚刚接手，难免有太多照看不到的地方，况且这些人筹谋已久，该该辖制的都成了瞎，他又上哪得过来。

路千棠前两天刚把京西营和京卫军里整顿了一番，抓拿了不少人，为这个那些小将领早有怨言，只是怕他手里的兵，也没人敢说什么，到了这时，那些人不仅不着急郢皋城的存亡，反而风言风语，一刻也不消停，实在让人心凉。

路千棠的呼骤然急促起来，如果饶思幸当真不知之变，只要在他赶回来之前理净，自然万无一失。

外兵里兵换了不知多少次血，上令不从，养了一群偷耍的酒饭袋。

路千棠这么想着，脑里却猛然一闪——饶思幸突然折返，或许并不是因为萧利从，而是听闻了通羌人将要攻城？

路千棠心里清楚郢皋是个什么形，京西营早就不听令，京卫军里用的也没有多少，他算来算去，越算越愁，心说如今饶思幸反而成了救命稻草。

就这样僵持了几天，郢皋城的铁箭是真的告急了，陈宣到讨要也找不来了，各家铁匠铺能上的都上了，也怎么都不够用。

而郢皋城外的丘陵地带正是不能掉以轻心的，鞘岭对外是天险，但若过了这天险，再往里，这些起伏绵延的山丘反而成了他们最好的藏之地。

路千棠一连几天都没合，势火烧眉，自己人还要窝里斗，实在把他折腾的心力瘁，底都是乌青的。

要是放在往日

这些年郢皋城的守卫和储备的确弱了太多，萧利从的心思又不在这里，底的人自然也不上心，还有偷拿刮油的，见到了危急关，都成了去的柴火，让灶台里的火很难燃起来。

陈宣应了声，又问：“你怎么确定他们一定给开——京西营都猖狂得没形儿了，陛成日里怀疑这个担心那个，往这里安自己的亲信，那里也自己的探，没成想探跟亲信又一窝了，真是何苦来。”

他正暗自盘算着，陈宣风风火火闯了来，怒气冲冲：“京西营都是些什么人，新的武都在他们那，大敌当前，他们什么都不肯借就算了，我们这儿铁箭告急，他们竟然连库房都不愿意开？”

路千棠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拿我的令去，见北营指挥使，他会给我们开的。”

城门黑压压的军队已经从数千人，汇聚成了将近万人，郢皋城被团团围住，城楼的人不吃，铁箭漫天飞，只一午，抬走的尸伤兵都不可计数了。

陈宣看他神不好，便不再多问，赶去办了。

陈宣怒气还没平息，说：“指挥使见不到，我不够格，见的事的千。”

城楼的敌人千里奔袭，怎么说先耗尽的都应该是他们，没成想是郢皋先告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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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暗了来，外面也终于安静了些许，路千棠愁得来回踱，那些通羌人已经拉了火炮，在城楼像放烟似的了几个炮仗，小小地炸了一片亮，这些人在楼呼着唱歌，城楼上的人估计都没一个好觉能睡。

路千棠也能想到，就问他：“你去找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