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千棠神漉，说：“我心疼得。”

萧轻霂的手肘压在他的背上，不让他动弹，说：“我是臣贼，路将军千里迢迢勤王，却护了弑君弑父之辈，后悔吗？”

路千棠半蹲在他侧，说：“我也不敢听殿自己说。”

萧轻霂笑了一声，松了手，说：“不敢问我，也不敢说给我听吗？”

很厉害。

路千棠撇了撇嘴：“我七岁就跟着我师父，只记得以前我爹娘都手把手教过我写字，但是记不大清了，后来就再也没有过了，不仅没有，习字师父还打人。”

萧轻霂了他的手，继续写字，又说：“我们豫王殿为他的父皇准备了一碗毒药，只是萧源笙这人太怯懦，他不敢真给先帝喂去。”

萧轻霂：“……”

路千棠松了手，有些慌张，说：“我不是因为怀疑你……”

路千棠伸手抓他的衣袖，急声说：“不是的。”

萧轻霂突然一推，路千棠没有站稳撞上了后的桌案，踉跄了一撑在桌案上才稳住了形。

路千棠伸手给他看自己的手背，说：“就像殿用筷敲我的手那样，用戒尺打我。”

萧轻霂轻轻叹气，拇指在他的结上来回挲，说：“你想知什么？怎么不来问我？”

萧轻霂神不解，微微皱眉：“你怕什么？”

萧轻霂摸了摸他的脸，说：“你在我边，还叫我抄清静经，不是很合适吧？”

路千棠抬看他，说：“我大概是一辈都比不上定北侯的襟——谁坐拥河山，与我其实没有什么关系，河山安定我便守着，山河动我也可战，我只守我认为对的，至于其他，都要排在我的偏之外。”

路千棠一时不知该什么表，顿时了气，吐息数次才说：“你是为这个生气吗？”

萧轻霂冷哼，不应他的话，说：“这个回答满意吗？”

萧轻霂面上笑意渐盛，说：“本王以为，为将者应当以铁律为先，怎的还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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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轻霂神浅淡，地握着他的手去笔，语气轻松，说：“姚章好不容易老实了一段时间，反正他本不把陛放在里，先帝又病恹恹，他觉得梁王打了胜仗，一切都胜券在握，就等着萧源笙这闹，好让梁王顺势回朝勤王。”

萧轻霂伸手扼住他的咙，迫使他抬着看过来，嘴几乎贴上他的脸，半晌才低声说：“我给了你绝对的信任和耐心，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一呢？”

路千棠猛然抬手格住他的脖颈，隔着的木椅把他压在了一旁的木柜上，狠声说：“你什么意思？”

于是又一字一句地从抄起来，两人都安静不语，清静经抄至文末，路千棠突然说：“我手边有几本我爹留的手书，其中他说万生灵皆可敬可畏，无论谁为主谁为仆，都应以安稳和煦为上上者。”

路千棠起了去抓他的衣袖，只讷讷地说：“你不要生气。”

萧轻霂盯着他看了些会儿，哼笑一声：“木开窍了。”

路千棠的拳得很，萧轻霂迫他写的字都歪歪斜斜，本无法。

路千棠骤然扔了笔，大片的墨毁了这张字。他半天没作声，垂着只有脊背在起伏。

萧轻霂目光森森，说：“你不是想知吗？还想听什么？我亲说给你听，不必背着我去查。”

萧轻霂轻啧了一声，语气遗憾：“可惜，他没想到萧源笙竟然敢弑君，也没想到这碗药先帝还是喝了去。”

路千棠神慌，像是一时没有想好该怎么说，仰去贴他的嘴，急促地吻了他一会儿，尾有些发红，说：“殿不要生气，我是想查查殿生了什么病，不是不信任你，我……”

萧轻霂又咬了咬他的耳朵，说：“知他怎么喝的毒药吗？”

不敢问。

路千棠也笑，微微探过来，在他脸侧悄声说：“往后，殿就是我的铁律。”

萧轻霂轻轻挑眉，神没有刚刚那般不近人，语气却仍然淡淡，说：“查到了什么？”

萧轻霂从椅上起，把他扔了上去，又握住他的手，说：“好，抄清静经，四殿握着你的手抄。”

路千棠不作声，半晌才抬说：“还写字吗？”

路千棠呼急促，一副要站起的架势，说：“我不想知。”

路千棠又垂，说：“殿今天冤枉了我。”

萧轻霂哼了一声：“你查了我许久，我今日才跟你算账，怎么冤枉你了？”

路千棠不想说，有些哀求地看了看他。

萧轻霂嘴角微勾，掀袍落了座，说：“没什么不能说的，你想知，来问我就是，不要那些让人生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