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抄书

路千棠在闭市前离开了，他对仲寻音的印象还停留在心里只有金银的神层面上，今日才发现这人不想回答问题时还真是能一通瞎绕，看来只是对钱财一。

路千棠还是觉得心里不安稳，毕竟莲凝是个什么东西他一无所知，放在面前也分不真假，于是毫无人地跑去医庐，把还在梦乡里的老大夫生生拽来给他上了一堂药材课。

这堂课从寅时上到了卯时，好不容易要把这尊大神送走了，老大夫送他门前竟然还习惯地问他要不要留来用早膳，看表估计是说就有些许后悔，所幸路千棠本没在意，认真了谢就急匆匆离开了。

路千棠折回营地仔仔细细捋了一遭，一字一句写好收了起来，待天边都泛了白，微弱的熹光落在窗扇上，才想起来自己一夜未归，连个信都没捎回去，也不知那位殿等没等他。

路千棠估计还是觉得翻墙十分顺手，至今不肯好好走大门，他钻卧房扑了个空，心里纳闷，刚转悠到书房，正好遇见来取东西的雁竹，开便问：“殿有客人？”

雁竹跟他拱手，说：“是，殿在前厅跟樊御史的公聊天。”

路千棠疑惑：“这么一大早来聊天？亏他想的来。”

雁竹不语，取了瑾王案边的木匣，跟他打了招呼便去了。

路千棠便不再去找他，安分地在书房待着，没多久又转悠到瑾王殿的书案后，把他的一桌摆件都打量了一遍，伸手翻了大概是他正在看的书。

路千棠随手翻了翻就要放回去，正瞧见镇尺像是压着什么东西，拿开便看见了半幅没写完的字，字形有鸾飘凤泊之，与千里醉门上的题字相比，像是更有。

路千棠觉得赏心悦目，忍不住一字一字看来，念了一遍才发现是清静经的某一段：“上士无争，士好争。上德不德，德执德。执着之者，不明德……既着万，即生贪求。既生贪求，即是烦恼。”

路千棠若有所思地复述了一遍：“既生贪求，即是烦恼……”

他忍不住想，瑾王殿成日瞧着从容不迫，原来是清静经读多了吗？

他正看得神，突然叫人了耳朵，意识地往后一闪，瞧清楚了来人又靠了回来，说：“殿的客人走了？”

萧轻霂，伸手摸了摸他的乌青之，说：“一夜没睡？”

路千棠不知那些事有没有必要说给他听，便只说：“是，只是忘记了让人捎信来。”

萧轻霂轻啧，像是不打算与他计较，说：“偷偷摸摸在书房什么呢？”

路千棠捧起那张字，跟他展示了一，说：“在看瑾王殿的好字。”

萧轻霂笑笑，伸手把那张字放了回去，说：“有什么好看的。”

路千棠跟他笑，说：“殿的字是谁教的？能这么好看。”

萧轻霂抬手理了理他的发，没跟他打趣，语气淡淡：“父皇手把手教过我，不过不多，后来都是跟着太傅习书学字。”

路千棠转坐在了椅上，回跟他笑：“殿有空吗？能教教我吗？”

萧轻霂不可思议地挑挑眉：“这又是什么撒的新招数？”

路千棠自顾自地铺好了纸，颇认真地执了笔，说：“殿不想教我吗？”

萧轻霂轻敲他的脑袋，说：“不去歇歇神在这儿闹什么？”

路千棠了墨，说：“殿不想教就不教，怎么还要打发我走。”

萧轻霂叹气，从他后握住了他的手，语气无奈：“教，教你写什么？”

路千棠抬脸看他，笑说：“刚刚看殿抄了清静经，陪我再抄一遍吧。”

萧轻霂笑：“行，抄清静经，从抄——大无形，生育天地……”

路千棠嘴张合了几次，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抿了嘴安静地跟着他写字。

萧轻霂握着他的手写了一会儿，嘴几乎贴上他的耳朵，轻声说：“你想问什么？”

路千棠的耳朵被他的气息得一，手上忍不住抖了抖，顿时墨迹了开来，把那句“吾不知其名”的“其”字染黑了一块。

萧轻霂站直了，语气有些不寻常，说：“纸脏了，换一张。”

路千棠抬手涂掉了那个写了的字，抬脸看了他一，说：“没事，继续写就好。”

萧轻霂默然与他对视，半晌还是又俯去握他的手，骤然咬了他的耳尖，路千棠猛然一颤，“名”字也了。

萧轻霂又松了牙，轻声说：“跟你说个秘密。”

萧轻霂说：“你在梁衮应该听说了，先帝病重，豫王，但是你知，我父皇是因为什么病才死的吗？”

路千棠已经不知手上在写什么了，他觉得自己的手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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