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夏躺在床上，从微信最近联系人里找到顾希。他在消息框里打了几行字，但最后又把它们删掉。他把手机反扣在前，盯着天板上的吊灯。

“对对。”杨夏。

“现在关注者791个。”

杨夏默默给雷铭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3班的。”

他翻了个，把台灯关掉。手机的屏在黑暗里亮着，过了十秒，自动变暗了。

杨夏从床上了起来。他换上挂在椅背的衣服，牙来不及刷，就着龙漱了，从冰箱里取一片面包叼在嘴里，便冲了家门。

雷铭忽然想起来什么。“你和你哥有个乐队？”

“731。”

雷铭让他转告的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吧？总觉在微信里说不明白。

“周三午。”雷铭忽然说。

“不知，不怎么听。佩耳机连续一小时，暴在过大音量，会对听力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晚上回去后，杨夏又想了很久。他有摸不透雷铭这人。雷铭的说话和举止都太奇怪了，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

“好像还没来，我再陪你等会儿吧。”

无线电的声音从宇宙尽传来，是雷铭平淡的语调。

“我哥说过1000他就上传照。”杨夏说。

“第一只太空的哺动是浪狗莱卡。在太空的第5个小时后，太空舱的气温控制装置失去作用，舱温度急剧升，莱卡最后在酷中死去，但当时苏联政府对外宣称他们对莱卡实行了安乐死。162天后，该航天地球大气层，在剧烈的中燃烧分解，莱卡的尸也随之消散。报告结束。”

车辆从他们面前驶过，扬起的风起他们的刘海。风的声音还有汽车引擎的轰鸣，混合成这个世界的声响。但耳机将雷铭与那些声响隔绝开来。他低看着自己的影。

“现在不都行穿女装吗？”雷铭嘴角有笑意。

“嗯。”

公车来了，雷铭也不回地上了车，刷卡时，车门关闭了。杨夏隔着茶玻璃看雷铭向车厢走去，在后排靠窗的位抱着书包坐。公车启动了。杨夏冲雷铭挥手，但雷铭没看他。

“他会同意？”

型的音乐？”

如果跑得比光快，就能看见发生在时间之前的事。雷铭忽然想起这句话。他回过，但公车站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只有不断退却的树木的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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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跟他说一，”杨夏也笑了，“就说是雷铭建议的。”

杨夏很快就睡着了。他了一个梦。梦里，一艘火箭正在发升空，宇宙。从太空舱的面罩里，能看见一只穿着宇航服的狗。它望着明亮的地球，急促的息声十分清晰。

雷铭翻手机在微博里找。他开第一个查询结果，埋骨地，账号像是个墓地。“是这个？”他把手机拿给杨夏看。

“啊？”杨夏没反应过来。

“那必须的。”杨夏停了来。公车站到了，没几个人在排队。他朝车的来向张望着。“你坐几路来着？”

“对，你上微博搜，我们有个官方账号，叫‘埋骨地’，埋葬的埋，骨的骨，地狱的地，”杨夏摸了摸鼻，“不过关注者还不到一千。”

他记不起来梦中的那段无线电说了些什么，但那只狗的息声还在他耳边。他摸了一把手机，发现已经是7半。闹钟也许响过，但他意识地摁掉了。

“喂……”

直到校门前，他才从自行车上来。这时已经没有几个学生了。杨夏心虚地推着车从值周生旁经过，却忽然被叫住了。

“周三午，育馆门，章鑫欠你的歉。”雷铭说。

一路上他骑自行车狂奔，连闯了三个红灯，能跟他一拼的只有送外卖的骑手。

第12章

杨夏早上醒来时，浑都是汗。为了省钱，他昨晚没开空调。

雷铭专注地听着耳机里的冥想音乐。在他侧，车窗外的一切正在向后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