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无碍。

狐耳被不轻不重地揪起，他凑到我耳边：“我不是旁人。我是你尚未过门的……娘。”

我自嘲叹：“我蠢笨如斯，举世无人能及。”

但他背地付的心血、所得的成就，也并非仅仅以命格二字，便能悉数蔽之。

“你到底——”我痛心疾首，“到底在甚么？”

红雾如织网，将昭华影笼罩于，再看不分明。

“无妨。”昭华说，“来日犹可追。”

云杪神漠然：“兄此言差矣。你命格无双，生来便已拥有一切，自是无需为逐名趋势而劳心费力，能有今日这番成就又有何稀奇？”

云杪掌心凝气，祭万千剑光。去势凌厉，然及红雾，却如风过无痕，难以突破重重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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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边笑意淡淡：“你这木，惯自作聪明，以为可瞒天过海，实际心思都明摆着写在脸上，再好懂不过。”

——那是日夜勤修不辍的练剑所致。

不知过去多久，红雾渐渐消散，这才现昭华影。他脚踩法阵，束发发冠已不知所踪，如云乌发倾泻如瀑，垂至腰际。

“……休想。”云杪似意识到什么，本就难看的面更是雪上加霜。他挥袖轻掷，剑刃已脱手向昭华直直近。

昭华抬看我。

“兄好大的气。”云杪微微一哂，“如此命格，普天之，谁人不钦羡？你嘴上说不稀罕，真到该舍去的时候，恐怕亦会犹豫罢。”

我从未觉得他不如云杪。

昭华不躲不避，淡淡：“云弟，你又输了。”

每行过一周天，诡谲赤光就愈发盛。

霎时间，雷鸣响彻。

并无回应。

我觉不妙，徒劳冲撞牢，嘶声力竭：“昭华！你来！”

昭华不置可否，垂首看向我：“如何？我说过我不比云弟差，你现在可信我了？”

语落，他扫去地面碎石瓦砾，妥善将我安置后，挥手落牢，转看向云杪：“你方才说，此等命格，苍生无不钦羡？将其舍弃，我亦会犹豫？”

我未来得及心安，便见他在袖袍外的半截手，竟染着目惊心的殷红。滴坠，如不息泉，源源不断地汇阵，循着法阵脉络运转。

“无论是问鼎剑途，亦或其他，皆是我依凭自得到。云弟，纵使没有无双命格，你照旧胜不过我。”

“云弟，输赢早定。”昭华轻翻手腕，剑刃般的光影，“你费太多心思在无用之，剑术已然荒废太久。我犹记得，千年前，你我煮酒论剑，尚是伯仲难分。五百年前，你仍可在我手底拆过千招。如今，不过百来招，你就已经败了。”

昭华以指代梳，理顺我这杂，沉着眸光看我许久，：“你的狐狸尾，确实很好看。”

“完这最后一件事，再飞也不迟。”

“你很好，我从未觉得你不如他。”顿了顿，我怔然发问，“你已饮秋海棠，怎还会记得我？”

我恨他固执，急得不择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

“你要甚么？”与他重逢的喜悦之冲淡大半，我警惕起来，“这是我造的罪业，不需旁人手。你走罢，莫再我。”

至时，他曾与我发丝、十指相缠，故而我再清楚不过，他那双手虽看似白皙无暇，实则掌心的剑茧伤痕数不胜数。

昭华是无双命格，是天纵奇才，这固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