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淌血，灰瞳若丹。仿佛浸泡血池多年，不复昔日清冷姿态，竟是煞气冲天，颇似索命厉鬼，要来勾我的魂、夺我的魄。

我险些想向后退去，却终是没有挪动步伐。

“举世茫茫，我只在乎你，也知你在乎我，已不该再贪求更多。”

那双凤目笑弯如月，我却觉得他极伤心。

“但你在乎的人有很多，若真要排来，我是最后一个……对吗？”

不对。

在我心里，他虽不能与妖界众民相提并论，却是比我的命更为重要。假使要我弃命保他，我定然毫不犹豫。

我启，想将这些过去未能宣之于的心里话，掰开碎了，统统说与他听。

他若不信，我便不停，直到他愿意信我为止。

“你这木。”昭华却在我声前打断我，叹息般地说，“我知晓了。”

他知晓？

不，他什么都不知晓。

及至此刻，我方惊觉，我平日对他所显的意，太过微不足。若本有十分，他所能觉察到的，恐怕连三分都不及。

原来……连三分都不及。

他明知我待他这般差，又为何还对我动了心？

我忽觉悲怆，一时间凄然泪，哽咽得说不话。

昭华与我迢迢相隔，指尖在虚空中连，像是要帮我拭去泪。

“宿世冤业，因缘果报，我都替你。”他，“竹罗，我从不言。却不知，那夜你说过的话，还作得数吗？”

他顿了顿，又摇。

“也罢。”

“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语落，红光冲天，化作摧风白鹤。丹霜翎，振翅翩翾。所及之，竟连鼎盛金芒都得退避三舍。

昭华……

天声音响起：“烛罗，他为你逆转命格，以累世福缘替你消弭凶煞、相抵罪业。往后，你不必再受命格所缚，安心静养便是。待心境重固、仙骨重塑，你有望飞升成仙，得偿所愿。”

“那他呢？”

“他将被押离火境。从此受离火极刑，魂受转世之苦。生生世世，至死方休。”

凝而成的牢笼逐渐不稳。不消多时，已化作奔涌清泉，汇聚云海，湮灭无踪。

天威压被撤去，我重获自由，得以变回人。目光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最终落在我手背。

——那是一滴泪。

我不知，此时究竟该摆什么神，说什么言语。

什么神都不适合，什么言语都是苍白。

我仿佛回到义父过世的那夜。

好似破开一个大，再没有修补圆满的机会。哦，或许本来有的，只是被我一次次地……亲手葬送。

气血翻涌激。自耐不成，我一血雾，漆黑如墨。

我顾不得，闷声笑起来，直将腰都笑得弯起。

堂兄是对的。

赴死易，独活却难。何谓痛快淋漓？当属同赴生死。

没有昭华，纵是能得成仙，那又如何？

我不要他留我一人，也……不会再让他形只影单。

两指并起，疾玉堂、鸠尾，方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