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铁石心，到了此刻，也无法再故作镇定，挣开她手掌，翻了床，：“求您，带我去寻他。”

“……吾可以应你。”她看向我，“只是寻到他之后，你想与他说些什么？”

这回到我沉默。

昭华的心意我知晓，可我能给他的实在不多。

我有的，他不屑要。他要的，我没法给。

伏泠叹，手心抚上我红的半边脸，灵力转，化去久而不散的疼痛，语气和缓：“吾儿并非是为了你才去鄢渊。即便没有你，依他的，仍会如此决断。所以，你不需为此有任何负担。”

“竹罗明白。”我阖上，低语，“只是忽然想起，迄今为止，我竟没有与他认真地过一次谢、告上一次别。”

我给不了他什么，那么至少，勿要让他在以后想起我的时候，只记得我反相讥的刻薄，和无动于衷的漠视。

那该有多难受？

我想……我其实是明白的。

昭华闭关的地方，换作琼琯天，乃清修之地，不容喧嚣，惟有淙淙，不知疲倦地拍击着石。

我守在此地，是守了两个月。

琼琯天的石门冰冷，质地糙。我每每伸手去碰，都会忍不住打个寒颤，默然心，不过一门之别，却如星宿分野，相隔参商。

他那时在竹舫，隔着竹门与我说话的时候，应当也是这么以为罢。

我忍不住叹息：“那些事迹，真是千篇一律、枯燥透。”

什么朝中议事，什么品茶之。除了我，大抵也不会有人留心去听了。

想到此，我颇为无奈，言相劝：“少君以后再遇见心悦之人，可得换方式。你这样……会把别人吓跑的。”

有些疲惫，我倚着石门坐，正闭小寐，耳听川不息的泉中，混阵阵脚步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困意顿消，循声望去，伏泠娘娘提着莲灯立在我面前，灯中青焰微晃，似是为迎合那不稳的声线。

“一月后，玄丹与桑将要定亲事。”

“谁与谁定亲？”我听清楚了，却听不明白。

她蹙眉看我，带悲悯：“是杪儿……与桑帝姬。”

主人，要与旁人定亲？我先是怔住，而后笑声：“我不信，你定是在骗我。”

“……”

“你定是在骗我。”我想自过往回忆中抓捞起一些蛛丝迹，去逐字逐句地反驳她，来告诉她主人心里是有我的，不会娶别人。

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

“傻孩。”伏泠喟叹，搁手中提灯，拥住我，“缘分求不得。不要太贪心，不能太贪心。”

这个怀抱实在太温柔，我舍不得放手，便放任自己显片刻的脆弱，而后才轻推开她，故作淡然：“娘娘，少君这……”

我尚在犹疑是否该留只言片语，伏泠已打断我：“无论谢或是告别，都该亲自说，才不会留有遗憾。”

“娘娘所言甚是。”我不再多言，俯行礼，“竹罗告退。”

走过几步，她忽地叫住我，说了句风不相及的话来。

“你应当不知晓罢？其实吾儿喜穿红衣。”她衣衫胜雪，神温柔，眸光却极沉，“吾那时就想，这孩，真是与吾当年一模一样。”

回了玄丹，我直奔主人居所。天知晓我有多想一脚将门踹开，但理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我谨记教诲，叩门三，而后屏息静待。

不消片刻，门被重重推开，映帘的却并非主人面容，而是个红衣乌发的挑女，姿容甚为艳，偏又生了双圆杏，添上些许无辜的憨神态——正是杏天那位。

她眸光似剑，带着蔑视的态度扫视我几个来回，边渐涌上讥嘲笑意：“半妖就是半妖，连礼数都不识得。见到我，还不跪行礼？”

这分明是有意折辱我。

我自然不会轻易给人跪，目光越过她，落在不远的主人上，心里尚存着些期冀，盼着他能回护于我。可他仿若未觉，都不掀一，只悠然自得地品茗消遣。

倒是那女率先沉不住气，纤纤玉指扣住我颌，着我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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