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打断他，秀眉蹙：“我与你父君就只有你和淮儿两个孩。淮儿生天真，志不在此。东极重责只能落在你上，你推卸不得。”

即便是我听了，都觉得心神难安。

我不能确定，因为他已变了太多。

闻言，女人声音微沉，不禁斥：“清儿！你怎可有这想法？以暴制暴，便是久之策吗？”

四周群众围绕。

“守秋死前，曾托我好好照料辛儿。如今我有负于她，你告诉我，我究竟该以何颜面去向九泉之的她代？”

忽然，星火光腾起，沿路不停地吞噬覆盖住周围的每一寸黑，又徐徐向四周扩散开，化作炼狱火境。

众目睽睽之，男人这回没有心，扬起掌重重落在少年左脸，神是慑人的狠戾。

“清儿，你仙格圆满，乃天命所归，有了东极主人这个衔，更是如虎添翼，这可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机缘。东极有了你之后，定能永驻鼎盛，而我们咸民，也会以你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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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相信你……我明明这么相信你！”

他那一帮跟班在街上起哄，说我只不过是投了个好胎，别的本事什么也没有，还生了一张女人的脸，没有半分男气概。他这样侮辱我，我总不能轻易放过他！”

自伏淮死已有千年之久。伏清这千年来，莫非都着相同的梦吗？这样折磨自己，他便不会觉得……痛苦吗？

“你知现在外面怎么传？都说我伏夷生一个成天只会四生事、贪生怕死的废。伏清，你已经是九疆六界中………最大的笑柄了！”

“我总是惹您与父君生气。但我天如此，学不会那一礼仪规矩，更无意接任东极，我只想——”

那虚影似是痛极，面容扭曲，拼命地向前伸着手，像是在追寻希望的光。然而，自他指尖开始，极快地被烈火吞噬殆尽，一寸寸化成了灰。

“就因为我是任东极主人，所以他扇了我的右脸一掌，我就该将左脸也递过去给他打吗？这世上哪有这么蠢的人？”

女人叹：“母后不是一直教导你，你为任东极主人，凡事应克己复礼、循规蹈矩，不该如此任妄为。惜诵是何许人也？与他有关的事，你需学会忍耐。”

“倘若不是形势所迫，你以为我不想救淮儿？如果我像你这般意气用事，东极早就覆灭无存了！”

少年静默许久，问：“非如此不可吗？”

如果是当年的伏清，他那句未说完的话一定是：若我说，我不稀罕这个破烂命数呢？

虚影消失无踪，只余凄厉如恶鬼般的咆哮：“大哥！我是为了你……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这次，母后对你亦很失望。”

146.

不待我想个所以然来，火光已渐渐隐去，现一方葱郁天地，正是冠神族的景致。

话音落，那两个虚影登时碎成无数光，消弭于昏暗的廊间。我怔了怔，终于意识到这些虚影残象应该是伏清的过往重现。

残象如影随形，声音更是无孔不。

“若我说……”

女人怔了怔，一时没有言语。

见二人便要肩而过，少年捂着脸，轻声：“母后……”

女人似松了气，直起：“你父君向来暴躁，他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清儿，今日早些休息罢。”

男人怒极，拂袖离去，女人随其后。

少年顿了顿，又接着说：“母后，忍耐只会助他人气焰。”

许是女人的神实在太过狂，他蓦地收声，只余窒息的沉默。

少年轻声问：“如果今日被打的人是我，您也会这样说吗？”

而现在的伏清……

女人停脚步，眸光极为冷漠。

我记起雱辛与我说的那个故事，指尖弹风刃，想将这幕残象毁个净。可惜这是在梦里，我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