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心虚，“是您多虑了。”

崔嵬君放手，定定：“过来。”

那双睫沾着细碎日光，像是覆了层莹莹霜雪。

语罢，我想就此悄然离去，却被他攥住肩膀。

挣脱不得，我只能坐上步月辇。灵闺手里撩着帘，神有些不乐意，恨恨剜了我一。

我暗不妙，将抬起的脚又放了来：“我此趟要回琳琅天阙，恐怕并不同路，还是不劳崔嵬君费心了。”

“说谎。”崔嵬君底尽是冷淡之。与对待旁人不同，面对着我，他仿佛连温柔都不想假装。

那半张脸掩于面之，我看不清他此时神，也不再与他灵识相连，捉摸不透他究竟是何心思，一时间忐忑万分。

那守卫几崩溃，忙：“万万不可！若是此人一去不回，到时帝姬怪罪，卑职只怕难逃其咎！”

我吃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崔嵬君似有所，突然停步伐，回看向我：“为何不走了？”

他力暂缓，但没将手松开：“同路，上去。”

崔嵬君颔首，二人并肩而行。

“不必解释。”崔嵬君截过声，“让他走罢。”

我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我明白这句话一，所有事就都有了转机，忙不迭地了：“我会回来。”

崔嵬君沉片刻，忽地转看我。我措手不及，还未来得及将方才的目光收回，便被他抓了个现形。

轻捻了捻指腹，那虽然短暂，却是真实存在。今日之后，我会将这觉永远记住，再不会忘怀。

我端坐着，举止拘谨，生怕崔嵬君突然发难，令我招架不得。

步月辇上的摆设一如从前。

那朱鸟旁还蹲着个侍从打扮的少年，手中百无聊赖地揪了一握翎羽把玩。他无意间抬起，见到了崔嵬君的影，登时一跃而起，跑了过来，喜：“主人！”

然而万幸的是，他方才好像只是一时兴起，才将我留在辇车上。回去的路上，他默然不语，支着，闭起小寐。

他用的是疑问的语气，却好像已是肯定至极。

了结界之后，景象豁然开朗。

“……是。”

灵闺也跟着他回，见到我，脸上笑意尽褪，眉皱起来。

或许是习惯在隐隐作祟，我听见他这个语气，意识觉得胆寒。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跟着他的步伐，快登上步月辇。

“你怕他一去不回？”

到底迫于崔嵬君的份，守卫神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争辩，只能咬牙服了，睁睁地看着我跟在崔嵬君后，大摇大摆地离去。

他与我目光相，竟也是微微一怔，却很快收整好绪，问：“你会回来？”

我被他们这样盯着看，很是不自在，地笑了一声：“我……我想走慢些。”

知失言，一时间冷汗直淌，声音发颤：“帝姬她——”

我本就跟在他后，此时见状，将脚步放得更慢，与他彻底拉开距离。

“你从方才起，就一直在躲我？”

遥遥便能瞧见，有只朱鸟正卧伏在地面，背上驮着一步月辇，翎羽如缎散开，皆是泽明艳，若朱，像一团误尘世的燎燎灵火。

得了答案，崔嵬君毫无留恋地转开：“你可是听见了？既然顾虑已消，那人我就带走了，之后帝姬若是问起此事，就叫她来寻我。”

“……是吗？”他挥手示意我向前，“那就过来。”

我心愧意更，指尖如蜻蜓，轻那一银发，又很快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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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很久，我看他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敢轻声了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