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到了琳琅天阙后，我心已是煎熬万分，一刻都不想在辇上多待。然转念想，若是不留只言片语就走，又显得我过于绝。

看了崔嵬君，他仍闭着，一副还没有醒转过来的模样。见状，我反倒松了气，或许是因为知不会得到回应，别的话说得顺畅许多：“谢谢你载我一程。还有……再见。”

语落，他果真毫无反应。

我叹气，撩开帘，辇车，向阆风走去。

这时后有人叫住我，我回看去，竟是灵闺。

“主人有话叫我带给你。”他瞪着我，脸极为难看，像是与我多说一句话，他便会折寿十年，“他叫你不要回去了。”

我讶然：“你说什么？”

灵闺冲着我翻了个白，语气有些幸灾乐祸：“他让我说，桑你不必再回。今日之后，你与他，还是永远不要再见了。”

第57章 诉衷·其一

139.

不要再见了？

我怔了怔，视线越过灵闺，向后看去，朱鸟不知何时已跃云海，拨云而去，那人也不知何时了辇，正朝着与我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

我知，他不会回了。

在步月辇上，他其实早就醒了，又或是从来就没有睡着过。一直闭着睛，是因为觉得与我无话可说吧。

我与他本就不是一路人。

即便曾经因为某些契机而走在一起，也终究难以久。天无不散的筵席，如今终于到了分离的时刻。

收回目光，我：“如果这是他所愿，自当从命。”

“……答应的这么快。”灵闺忽地将眉拢成一座小山丘，半晌，又从鼻里哼一声，“坏人，你果然对主人一也不好。”

说完，便‘噔噔蹬’地转去追那已经走远的影了，而我默然站在原地，目送他二人消失于天阙尽。

140.

阆风是一贯的凄冷寂静，值守的守卫神疲倦，手持戟，双将闭未闭。

我走到他面前，沉声：“烦请通报一雱主，我有急事找她。”

那守卫打了个激灵，来回打量了我几，本有些昏沉的一就掀开了，面欣喜：“是齐光仙君？您可算回来了！”

我怎么也没料到他的态度会这般，一时间倒有些受若惊，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便被他拽着向前：“还请您快快随我去见雱主。”

那人将我领到雱辛门前，低声向门禀明来意后，与我比了个推门去的手势，便悄然离去。

我推开门，屋有些昏暗，只了盏油灯。

雱辛坐在桌侧，捧着手炉，裹了层银白绒外衣，睫微微垂，在投落一片动的影。

原以为她不再受毒火之刑的折磨，气理应转好许多。

如今看来，竟是更为苍白憔悴。

我在她面前站了许久，她却动也不动，神思不知飘往何方。最后是我耐不住，叫了她一声，她这才像是回过神，抬看向我。

“这两日，我派了许多人手在附近寻你，却一直无果，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雱辛面无表，两更是毫无神采，“既然你那时选择弃他而去，为何现在又突然现？”

我扯腰间令牌，递给她。

雱辛并不接过，抿着。好一会儿，才淡淡：“除此之外呢？”

——还想再偷偷看上伏清最后一。

我虽这样想，却不敢以实相告，只冷淡：“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了。”

她定定看我：“看来表哥现在如何，你也都不关心了，对吗？”

我不是不关心他，只是我现在……已经没有了关心他的立场。

见我默然不语，雱辛面容终于显几分怒意。

可她素来温和，即便生了气，声音仍是轻轻缓缓：“你这样对待他，就是你所谓的‘喜’吗？”

我知她意有所指的是哪几件事，然一切已是覆难收，事到如今，我只能低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她失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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