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只余略微急促的呼声。

银铃轻响，留余音阵阵。

我抿着，才勉遏制住了嚏。

此时暮渐沉，我又极为惧黑，召两簇明火，浮至半空。

我看着她离去的地方，怔了会，转开。

无论是阿笙、云杪、又或者是伏清，我好像……都对他们很不好，也令他们很难过。

我向前伸手，在即将上石碑的时候停了来，隔着虚空，指尖聚风成刃，意随心动，在石碑上刻上了一行小字。

恍惚间，我听见耳畔传来轻慢的脚步声，穿过小径，踏过坡上疯的枯草，来到我面前。

然而我醒悟得太迟，跟前没有人在等我，后也早已没有回路了。

我不想睁开，来人估计也不愿与我开说些什么。于是再听去，就只能听见我那极有规律的心声，以及寒风拂过，带起的衣袍猎猎之声。

阿笙生前对我许过许多愿，仔细算来，我能满足她的，竟是屈指可数，实在惭愧。

我侧过，倚上了旁这座冰冷的石碑。

迎着烛火，我闭上。这次没有人来我的梦，只有料峭寒风愿意与我相伴。

136.

我似是想到了什么，心莫名一颤，迟疑着睁开了。

夜幕低垂，明月无。

若是让我活去这件事，是她最后的心愿，那我就会好好活去。

僵直的手指微动，落在了脖颈，摸了摸，手是一团柔的，将我温柔包裹起来。

如果可以，我会将我所拥有的最好的东西，尽数奉于他们面前。

忽然，肩膀一沉，莫名的重量压了来。周围寒风仍是肆，我却不再觉得寒冷。

先前那几簇因为害怕黑暗而召来的火苗竟已莫名熄灭了。昏暗夜中，我耐住不安，心越发急促，拼了命地瞪大睛，想看清面前站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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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件领披风。

135.

“望你准时赴约。若是不来，我就将它毁了，除去一捧灰烬，你什么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

“你倒是敢猜。”静姝神一凝，退了几步，反手将木雕收回袖中。好半晌，才语气生地，“有此在手，我不怕你那日不来。”

我真的……不想走到这一步。

或许是因为现在四无人，对着阿笙的墓碑，我方能吐心声一二。

或许我前世造了许多罪孽，所以上天也不愿意垂怜于我，于是冥冥中，路过的每条岔，我都选了最错的那一条。

这个答案并不乎我的意料，但真等听见之后，我还是忍不住叹了气：“阿笙已经死了，若你对她有那么一星半的，就不要再利用她来要挟我。”

借着火光，我上前几步，盘坐在了这块无名石碑前，自言自语地：“那时在冠神族，我总觉得我一无所有，不招人待见，事事亦不能随心所，活得连狗都不如。”

——先妹阿笙之墓，愚兄少箨敬立。

静姝面难看地在原地站了会，忽地一挥袖，形夜，化为无数青萤，消散在空中。

此趟门得匆忙，我仅仅着了件单薄外衣，觉几分寒冷，忍不住将手臂环得更。

“现在想来，其实并非如此。那时有我的人，也有在意我的人……不像现在。或许现在，我才是真的一无所有。”

“为何不能？”我见她神微妙，不禁松开手，轻声问，“帝姬，原来也不舍得阿笙吗？”

停手，我轻轻阖。

事到如今，其实我已不想活，但我也不能死。

不知过了多久，又袭来一阵冷风，将我意识清醒了几分。我牙关发颤，抖得厉害。那风实在狡诈，抓住了我上的每个弱，气势汹汹地趁虚而。

到了今日，黄粱梦醒，我终于幡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