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静姝顿了顿，从他怀中直起，“先回罢。我还有几句话要与我的老朋友一叙，很快便来寻你。”

崔嵬君颔首：“我在寻芳殿等你。”

语落，他似是不经意地看了我一，边不知何时淡了笑意，显得极为冷淡。

我与他视线汇，还未来得及声别，他便同灵闺一转过，走远了。

我将话咽回去，觉几分难过。

在冠神族，我每每转离他而去，他望着我背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神呢？若是我当时能回一次——

也罢，没有如果，正如梦中所说，昨日之日不可追。

我落到今日这般田地，怨不得旁人，一切皆是我咎由自取。

果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

134.

静姝挡住我视线，似笑非笑：“连背影都看得这么目不转睛。怎么，这个时候又舍不得他了？你再舍不得，他也要与我成亲——”

我收回视线，声打断她：“不，这样很好。”

静姝秀眉微挑：“你说什么？”

“我知你是真心喜他。与你成亲之后，他会幸福，这样很好。”

“真心喜？”静姝怔了怔，轻嗤一声，“此言不虚，我确实是真心喜他。举世之，只有他能与我相，所以我只要他。”

也不知是为说服我，还是为说服她自己。静姝沉尾音，定定：“不错，我只要他。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

“你不必担心。”我思忖她许是顾虑我的存在会生变故，继而，“趁夜，我会离开桑，再不会现在你们前。”

“哦？”静姝面无表，“你能有这样的觉悟，自然是很好。可是哥哥，你现还不能走。”

我面微变：“为何？”

“两月后，是我的大婚之日。我唤了你这么多年的哥哥，你忍心不来观礼吗？”

我意识地脱而：“不……”

她截住我的话，步步：“为什么不？你可是介怀？十年前本该是你与他结亲，如今却换成了我，所以你受不了？如果是这样，我更不能安心放哥哥你走了。我只怕你哪日又起了念，再回来耍些什么手段。云哥哥对上你，总是束手无策，但我不能放任他重温旧梦，再歧途。”

“你多虑了。”我与她对视，沉声，“一言既，就绝无反悔的余地。我不会再回来。”

“你的话，我从来都不信。”

“那我要如何，你才愿意信我？”

“我只要你那日前来观礼。”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见她如此执着，我只能服：“虽不知你为何执着于此……不过若是这样，你便会信我，那我会如约而至。”

“好。”心愿得偿，静姝总算展颜，“我倒是盼着这两个月，可以快些过去。”

我见她转要走，忙：“慢着！”

她停脚步，回看我。

我指了指她从至尾都握在手中的木雕：“可否将它归还于我？”

静姝默然不语，面容隐没了暗，不知在想什么。

我轻声劝：“此于你毫无价值，但它对我的意义却十分不同。我不愿以后想起阿笙，却记不清她的模样。”

话落，我怕她不愿还我，又言激：“想来帝姬应该不会借着这尊木雕，睹思人罢？”

“……睹思人？”静姝哂笑，“一个卑贱的侍从，也让我留恋？”

“那便还给我。”

她言贬低阿笙，我心火起，两指分别上木雕两端，想使蛮力夺回。她却不肯松手，手劲与我持平，令我取而不得。

僵持片刻，我实在没了耐，厉声质问：“帝姬这是何意？”

她这才抬起，杏已是血丝密布，声音仿若从牙中挤：“不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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