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手中动作，笑看我。

我若有所思：“那倒是要恭喜他了。”

“刚开始都是如此，你也不必觉得挫败。何况，这不是没有补救的可能。”

云杪声音柔和，凤目却一反常态，尽是冷厉之，教人看了遍生寒：“你且放心，你既是我带去的人，我自有办法教他们不敢说些什么。”

云杪看着我这番姿态，边笑意更，抵拳在，缓声：“非也。飞升庆贺，广邀九疆，不过是打了个幌。依我所看，东极主人应是想借此会，行传位之实。”

他微微一笑：“只要当面听不见，又何必旁人私逞之快？此为懦夫之举，无需与他一般见识。”

良久，他轻言：“你应该还不知，数天前，东极少君已渡劫飞升。”

想到这，我觉得他有些可怜，安：“你与他皆是天命所归，渡劫飞升指日可待。他不过先你一步，你不必挂怀于心。”

话虽如此……

我本想‘哦’一声，就将此事翻过。可记起先前，总觉得他或许想让我多关心他一些，便又随问：“去东极作何？近日可是有好事发生？”

我只觉挫败，没了耐，把那块雕坏了的木往桌上一扔，转对云杪：“你数月奔波，定是累了。此事也不急于一时，不如次再说吧。”

我就着这个姿势，咬字实在有些困难，糊着声音问他：“你此趟前去，是为了庆贺？”

我微微神，想起了三百年前伏清在桑族说的那席话。如今他问鼎天，我倒也不觉意外。

云杪静静看我一会，终于松开着我脸的手，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语气有些意味：“你可是羡慕了？倒也不必。有朝一日……”

我是真不知他们二人谁更厉害些，只是他话都说到这般田地，我只能接：“你定是比他厉害的。”

但我着实不想再雕了，故而只是装傻，将话转了开来：“你这次回冠神族，能待上几日？”

想到这，我索也不再推拒，任由他安排。

他闭了闭，却不继续说去了，转而问我：“此次大宴应是极为隆重，千年许也难遇上一次。你可想前去一观？”

况且——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大宴，要知我也不过活了千年。伴生枝寿命如昙一现，短暂非常。此次错过，我可再没有一个千年好活啦。

即便他已是耐心相授，我跟在后依葫芦画瓢，也只勉雕一个不成形的廓。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丑极了。

看云杪这模样，应是对此心有不满。想来也是，他与伏清年岁相仿，且二人皆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如今伏清先他一步飞升，教他怎么心服服？

看来他问鼎天之后，命程极为顺遂，真不愧是仙格圆满之人。寻常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他却是唾手可得，实在令人羡慕。

传位？那伏清岂不就是一任东极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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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

云杪默不作声地看了我会，神稍显复杂，似有万般愁绪被碎了堆在眉峰。

他大抵没信我的说辞，手仍是一松不松地住我的脸，也不知是惩罚，还是别的什么。

“他们即便不在面前说，私肯定也是不服气的。”

我哑然，暗，好像也有几分理。

我见他一便看穿我的所有念，一时生几分不自在来。原来他不像我，本无需动用灵识，我在他面前就已是衣不蔽、无所遁形，所思所想他都摸得透彻。

只是——

他淡声回：“至多两日。两日之后，我要去东极一趟。”

云杪怔了怔神，眉间轻愁倏忽散去，伸两指住我的脸：“你可是嫌我不若他厉害？嗯？”

听他所言，我有些动摇，但想起之前在桑族的遭遇，还是婉言推拒：“我份低微，即便穿着你的衣服，也照样不了他们的。还是算了。”

云杪面上微微笑了笑，却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