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知后觉地抬，只见上方降一个人影，脚踩阵，青衣雪肤，额间一朵莲纹，眉目生得锐利貌，咄咄人。

他猛地转，剑鞘，层层剑光皆是凌厉杀意，挟裹着彻骨寒意往一隐蔽石像劈去，直将那石像劈成了无数截，随后轰然坍塌。

他退后几步，背抵青竹，息着说：“我真不该……放任你。”

那石像被毁去后，黑夜复成白昼，而我们所的亭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悬着的是烈烈朝，周围缀着的是郁郁青葱。

伏清看着我的目光，竟是晦暗不明，森然至极，好似将许多都碎在其中，极为陌生，盯得我心生怖意。

“我来此不过想说，既然此约是你赢了，那我愿赌服输，女萝我双手奉上。”

思忖再三之后，我还是决定唤醒他。

我怎会有事？

我见他屡唤不应，猜测他是了魇，暗暗心惊，空一指探在他眉心，想以灵识窥视他究竟是为了何事而不肯醒来。

到了伏清边，我又叫了几声。他只是闭着，秀眉蹙，面彷徨。

谁知其中景象并无异样，他端坐在桌案旁，手持宣笔，像是要写些什么，却迟迟不落。

“久等不至，我担心有异——”

，在帷幔扬起的那刻，竟瞥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影。

那嗓音自天际飘来，如林籁泉韵，娓娓动听，却又带着十足的傲慢之气。

61.

“一个蠢材，竟会妄图想救一个天才？”

却不料来者只是虚影，被剑光劈了个粉碎，散得净，徒留余音在耳：“哼，好一个清英。”

难不成是我好心办了坏事？

他微晃，仿佛是要倒。

正想应答，却见他神一变，握拳抵，重重咳嗽了几声，黑血自他边蜿蜒而。

她见我仍是不解，秀眉微扬：“愚蠢。还不明白？方才阵之中并无杀机。你行将他唤醒，反倒徒增心。因为我在此设的，并非九死之阵，而是问——”

那女话还未说完，伏清已祭数清光向她攻去，剑势如风，冷声：“得罪。”

伏清仍是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神，只觉得他大抵是在竭力忍怒气，声音比他方才的剑光还要冰冷三分：“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唔……”

我讷讷：“真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忙伸手扶住他。即便是隔着衣，都可觉他衣衫的肤此时竟如火炉一般，得骇人。

第30章 一萼红·其二

我又唤：“真君？”

他拭去嘴角血痕，语气蓦地冰冷来：“你来什么，我不是叫你在原地等我？”

我话说到一半便停了来。

伏清面有薄汗，闭着，一副隐忍着痛苦的模样。听见我声音，他撑着掀开，凤目生寒，狠剜我一，将我推开。

到了此地，阵中攻势减缓，几近于无。

此时险境，他若迟迟不醒，不知阵的一波攻势何时会到。我灵力已消耗大半，并无全然的把握可再扛一波，到时我定保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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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过多久，伏清睫羽稍颤，缓缓睁开，看见是我，竟颇为焦急：“你没事？”

我着实不懂这个梦境有何可稀罕的，竟勾得他难以自，一时犯了愁。

只是小心起见，我仍是撑着屏障，一步一顿，慢慢接近那个亭，生怕有异。

阵竟是被破了。

我大声唤他，他却充耳不闻，又或者是已听不见。

我听他极轻地闷哼了一声，虽被他周戾气所震慑，但我心系他的伤势，还是向他靠近了些，试探地：“真君？”

我耐心等待了会，他却只是死死盯着手中的笔，再无动作，里似有迟疑，又似动摇。

“真君！”

笔尖凝着的墨由尾滴至尖，凝成个圆饱满的珠，悬而落，在纸上，成了一朱砂。

灵力自指尖薄而，源源不断地涌他的眉心，直至他眉间映一亮，我才收回了手，等着他睁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