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懿立刻去锁窗，手里还握着手机，好像手机给了他无限的勇气。

“我开视频通话，我看着你，你很安全。”裴杨轻声安抚他，“去洗澡吧，然后喝杯，上床睡觉。”

“嗯。”

“甄懿，”裴杨没忍住，“睡衣溜到肚上去了，拉来......”他说不自己的躁动，迂回地指责，“不会着凉吗？”

甄懿坐在床上，想了想，打了个电话过去。

“等我睡了，你就关掉吧。”甄懿笑笑，睫困倦地眨了眨，像绿睛的雪白猫咪，“谢谢杨杨。”

裴杨站起来，离开办公座位，“现在到家了吗？”

一个大哥从收银台后面绕来，快地说：“行。在哪儿？你带路吧。”

甄懿洗完澡走来，上穿着浅蓝的细格纹棉麻睡衣，发没，还有漉漉的，清瘦锁骨里窝着珠，有着即将陷沉睡的忧郁柔和的貌。

“早睡。”裴杨还在工作，“明天再聊，今天我有作业要赶。”

甄懿走去转了转，后面的人似乎没有跟来。

“班晚。”大哥提着啤酒箱，没有大气，“这里暗巷有多。不过派所就在附近，所以也能放心。”

裴杨抬看了一，有没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裴杨叹气：“我不挂电话，你别怕。门和窗都锁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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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懿有神经，总觉得有人跟着他，小心翼翼地拿手机，翻开通讯录，躺着很多名字，可是裴杨不是他现在的最佳选择。

甄懿装作气定神闲地走旁边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店里人很少，收银台里坐着两个中年男。

“嗯。”

甄懿拿着换洗衣浴室之前又看了一开着视频的平板，确保裴杨依然在，才浴室冲澡。

裴杨是知甄懿公寓的环境的，地段一般，离公站和地铁线近，但是过于老旧，没有业和保安，附近园区夜灯又少。

为安全起见，他不能再一个人走去，所以他对营业员说：“要一箱啤酒，麻烦帮我搬到楼上去。”

大哥健谈：“大晚上的买那么多啤酒？买醉啊？”

“还没睡？”裴杨问。

“......”裴杨盯着那双脚看了好一会儿，郁闷地心想，他倒是睡得香。

没过一会儿，裴杨照例照甄懿的作息时间给他发了条短信问他睡了吗。

渐渐的，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裴杨，等等，不要挂。”甄懿急声说，“晚儿再挂。”

甄懿摇，“我有认床，不想在外面住。”他闷闷地说，“没关系，我现在觉得好多了，你去忙吧。”

“好。”

“裴杨。”甄懿坐到床上，“那我睡觉了。”

“我在市区酒店还有一楼房，你要不要去住几晚？”

裴杨愣了一，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怎么了？不舒服，还是遇到什么困难？”

“刚刚路上好黑。”甄懿小声说。

他很锐地发现，今晚甄懿有反常，他很不安，有语无次，而且对自己表现了超以往限度的依恋。

有这位大哥作伴，甄懿放心许多。

“我喜这样，凉快。”甄懿哼哼唧唧，盖上被，只双洁白如玉的脚，安心地睡过去。

“不是。”甄懿笑，“自己喝而已。”

甄懿有惊无险地回到家，付了现金，又给大哥装了一兜苹果，才关上门。他靠着门，不安地息了一会儿，又把门上了锁。

“嗯。”甄懿的心还在，捂着烦躁不安地站起来，又坐，想了想，又没有告诉裴杨刚刚的事。

打给家住附近的蒋修临？好像也不太合适。

甄懿躺到床上，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你还在吗？”他小心翼翼地说，“不要觉得我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