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宁很是惊讶：你们已经跟老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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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白玉不知那人了多久才能在他面前这般和善，他只知老爷的病受不得刺激，要是因为他于老爷了什么事，他会对于菁愧疚一辈。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那是我亲儿啊，我唯一的儿。”于诚笑得无奈：“那段时间他跟我说谎，说他要去差。我好时间没见着他。”他眯起睛细细回忆：“可是后来他一现在我面前我就觉得不对劲。瘦了好多，脸也差得很，哪有差能把人累成这样的？一看就是生了大病，怕我担心，这才跟我说了谎话。”说到这里，于诚心里很是难受：“后来我背着他着意打听，才知……哎，小胥，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可千万别告诉他。”

不光是胥白玉愣住了，于菁也没反应过来，只有于老爷安静地坐在一旁，笑得明明很是和蔼，却让在场的两个年轻人都添了一心照不宣的张。老爷冲胥白玉：“胥大夫，你快去忙吧。”

于诚忽而笑了：“那是我儿，我还不了解他？有一段时间了，他看你的神很不一样。我都这岁数了，过来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知。”胥白玉又一次愣在了原地：“但是怎么您也……”

他觉得看于老爷这模样，说他什么都不知是绝对不可能的。胥白玉的心猛然沉了去：于诚对自家儿的教一直很是严厉，他觉得对这人而言，儿不中规中矩地结婚生反而跟个男人在一块儿，这大概并不是件很容易接受的事。

胥白玉叹了气，在输框里打上：我去看看于老爷。

胥白玉笑了：“于大爷，您想说什么直说就行。”

“小胥，你也知，我这病啊，这两年渐渐严重了。”于诚望着他：“我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一旦糊涂了真是个彻底。至于我儿，他年龄也到了，我之前过他，让他赶结个婚成个家，可他那边一直没动静。”于诚垂帘，低声：“要是你觉得他还不错，以后我就把他托付给你照顾，麻烦你了。”

胥白玉心里实在是七上八，毕竟是他拐走了人家儿在先，此时便觉了一忐忑与担忧相混合的心绪。但他又不能直接提这事，只得顺着老爷的话说：“我一会儿就去。”

没等胥白玉想好如何应答，于诚又跟他说了几句：“对了，胥大夫，我儿的胃有病，这事你知不知啊？”

“我知。”胥白玉赶忙应，凑过去轻轻抱住于诚：“于大

玉一愣，本能地望向于菁。那人给了他一个定的神，示意他不要多想，一定要心安。

也对。裴允宁大概正在往堂走，不方便打字，直接回了他一条语音：于先生毕竟是他亲儿，能看来再正常不过。但是你应该也知，他这病最好还是别受刺激。

胥白玉收起手机，在于诚的病房门徘徊许久才鼓足勇气推门去。他不确定于老爷是不是已经知，也不确定老爷这时候是不是清醒着，但他还是得去看一看。

胥白玉呼了一次，把自己的烦心事悉数藏到心底，转去了一间病房。

“诶。”胥白玉怔了片刻才应，顾不得旁的，慌忙了病房。

中午裴允宁原本想找胥白玉一同吃饭，却被他拒绝了。那人很纳闷，发消息问他：为什么啊？于先生中午又不在这儿。

“小胥，我知你是个好孩，有些话我不能藏着。”于老爷笑得温和：“人生无，飘如陌上尘。分散逐风转，此已非常。你们还年轻，可能觉不来，我也是到了这个地步才明白什么叫岁月不待人。回想想，从年轻到现在，争那些东西什么呢？真没意思。”老爷望着胥白玉：“你们要是有什么想的事，一定要趁年轻试一试，总不能为了旁人外给自己留遗憾。”

“胥大夫？”于诚刚吃完饭，见他来便冲他笑了：“又没吃饭呢？”

没呢。胥白玉有些疼：但是我觉得老爷很可能已经看来了。

胥白玉满目愕然：“我……”他缓了缓神：“您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