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似乎有个声音如是问。

得到了什么……

明一时无法回答。

他通儒释，多少人穷其一生没能参悟的法术，他却不屑一顾，最终成为睥睨天的大宗师。

但即使是他，也过不了得飞升那坎，他寻寻觅觅不得其法，希望在万神山找到远古遗留的蛛丝迹。

既然所谓远古众神可以飞升，那么他也可以。

至于眷恋人间——

他这辈朋友寥寥无几，敌人却很多，但说到底，修真之人孑然一，连命都可抛却，旁的更是说放就放。

那我呢？

忽然有人问他。

那我呢？随你上天地，生死无惧，你可曾想起过我，有所留恋？

明蹙起眉，心神微动。

声音化为无形力量，从上方将他拉住，阻住他的神识坠。

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两力量在拉锯。

也正是这微微的一滞，明借机将硕果仅存的清明提了起来！

区区妖，也敢放肆。

光芒在前骤然炸开！

“万方无极，普告生灵，三魂拂剑，合圆方，破！”

随着这一声破字，混沌尽碎，天地复归，气呼号着四散逃逸，却又被四非剑斩为齑粉！

剑光所到之，生灵无不俯首称臣，妖无不匍匐跪。

被死死压制的封印彻底裂开，世间再无外可束缚九方明。

非，非佛，非儒，非，所是者，是他自己。

天上地，唯此一人。

耳边传来大势已去的哀嚎，那是不甘失败的气最后垂死挣扎，但当明睁开睛的瞬间，所有气避其锋芒，俱如般退开，唯有一人，还死死抱住他。

“……云海？”

明张想要说话，却禁不住咳嗽，顺势吐一大血。

衣袍瞬间染红一片。

但这淤血吐来，反倒舒服多了。

“是我。”

云海没有松开他，明觉到对方躯动作有些僵。

“方才是你救了我？”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云海的脸有些难看，苍白中还带着灰。

他刚才循迹而来，被气引动，差也着了。

不是他救了明。

恰恰相反，是明救了他。

明将他手指拨开，掌心，红线在掌心弯弯曲曲，两边分岔，就像两条细的小路。

之前看的时候，红线只有一条，是还未分岔的。

明皱起眉，覆上对方掌心，将灵力源源不断。

云海想把手回，却被力住，无法撤手。

他扯了扯嘴角：“师尊看清楚了，我是云海，不是你的云未思。”

明闭目不语。

他无暇搭理云海，灵力输也是需要技巧的，不是一味蛮横横冲直撞，而是要顺着经脉梳理抚平。

云海能觉自己心那翻腾的嗜血狂躁之意逐渐淡化平静，待明移开手，他发现自己掌心的红线居然也好像淡了一些，原本分岔来的两细红，更是浅淡得近乎消失。

“我知你是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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