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山，据说他母亲是，父亲是人，上有半血脉。但弱在九重渊里名声不显，因为傅小山很少在人前面。”

明：“九重渊里，这样的半修士似乎很多？”

云海嗯了一声：“他们不容于世，九重渊反而是他们的乐土。据说傅小山早年曾经迷恋上一名女，还想随她去外面生活，后来发生一些变故，女死了，他也没走，反倒成了弱之主。”

蛛网旁边，散落白圆球，大大小小，圆如珍珠。

指风弹去，圆球四动，真就像珍珠一样。

禅杖被明当成灯，照在圆球上，还真有莹可。

明低观察，一边问：“九重渊气萦绕，所以能够忍受这里并成为最终胜利者的，大多都是有半血统的人？”

云海：“不，是因为了九重渊，他们就无可去。天之大，那也是人的天，而非异类的天。”

明伸的手半途顿住。

“云海友，自从我们在海边见面以来，你总以冷嘲讽居多，这样说话好像还是一回，倒真有些像我那位故人了。”

“你那位故人，是什么样的？”

这也是云海一回主动问起。

此前他一直对明中的云未思有所抗拒，不愿意承认两人之间的共同。

明：“这世上勤奋刻苦的人很多，但天赋异禀还愿意勤奋刻苦的人，却很少。难得的是，他生专注，能以毕生力付，若无意外，成就修为本该不在我之。四个徒弟之中，他是资质最好的，也是跟随我最久的。”

云海：“那你为何还将他逐师门？”

“不是我将他逐师门，而是我将自己放逐，离开门。”

明语气淡淡。

“每个人要走的路不同，徒弟也未必非要循着师父走过的路走去，他适合心无旁骛，登峰造极，我的野心却很大，我想归纳百家，自成一家，既然不同不相为谋，那就彻底分扬镳。”

云海：“但你们还是反目了。”

明说的话多了，习惯咙有些，他咳嗽两声。

“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云海：“你后悔吗？”

明哈哈一笑：“我此生事，从未悔过。”

若说有遗憾，那就是……

嘎吱，嘎吱。

两人的声音停住。

这回声音不是在刚才位置响起，而是从一层的船舱里传来的。

云海当先走舷梯，明也跟在后面。

黑，稠得化不开的黑。

禅杖上的金珠居然也像被限制了范围，不能再像刚刚那样照亮一片，只能停留在珠周围寸许左右，甚至连前方云海的背影都未能照亮。

这里有古怪。

两人心同时浮现这句话。

云海眯起，脚步放慢。

四无声，连呼和脚步，仿佛都被黑暗收了。

“云海友。”

明想提醒他留意脚是否有阵法，却没得到回应。

“云海友？”

他站住不动，听音辨位。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动静。

但越是安静，才越是不寻常。

一只手从背后伸来，悄然无声，搭上他的肩膀。

明猛地往前去，回禅杖反扫！

击中重的动静，对方一掌还击，禅杖又反弹回来，对面闷哼后退。

“琉璃金珠杖？”他听见对面发疑问。

明：“陈友？”

“明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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