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希望其师离开，但云海知，九方明是一定会走的。

门就像一棵参天大树，也许这棵树上的细枝末节还没有被九方明摸透，但树的形状和它所能达到的度，九方明都已经了解了，他希望去探索别的树，而不是终其一生浪费在这棵树上。

但那个时候的云未思是不明白的，他希望玉皇观这日能一直延续去。

果不其然，九方明：“玉皇观，我建议你不要接掌，俗务会浪费你的力，耽误你的修炼，你就照着我教你的心诀，一直修炼到，再寻往上的新路，我会先佛门，研究佛法，以求终有一日，将百家会贯通，再返璞归真。”

云未思想也不想就：“您佛，我就佛，您，我也可以！”

九方明摇：“你不必跟着我，你很有悟，在法上也已小有所成，循着这条路走去，终有一日可以大成，揠苗助，其害反大。而且你生寡少，正适合修无，我杂念太多，总想兼容并蓄，集百家所，这也是一，注定无法走这条路。”

说罢，他看着云未思，若有所指：“你原本就无牵无挂，我这一走，正好让你斩断最后一丝尘缘羁绊，你也已为玉皇观弟报仇，了结因果，正可专心潜修，不再旁顾。”

云未思听得怔怔，半晌问：“你意已决？”

九方明：“已决。”

云未思：“那我何时可以再见到你？”

九方明：“等你成为宗师的那一日吧。”

夕，云海看着九方明逐渐远去，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而云未思始终站在那里，从黄昏到日落，从夜到黎明。

他的姿势未曾改变，似乎这样就能等到师尊重新回转，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玩笑与试炼。

云海也站在这棵树，看着日月变幻，星辰转，若年过去，树还是那棵树，观还是那座观，从观里来的云未思，面容神却比当年又沉稳了许多，脸上非但一表都没有，而且是真正的冷若冰霜，无论看人或者看，都像是在看死。

超然外，又隔绝于世外。

云未思没有听九方明的话，他依旧接观，在九方明的师弟兵解之后，成为新一任观主，并且得到千林会的请柬，得知九方明的消息，提前结束闭关，匆匆门。

云海也想跟上去，他有预，云未思这一趟旅程，将会很重要。

但前忽然剧烈眩，脚站立不住，地面忽然化作浪旋涡，他彻底被卷了去。

……

怒海沉浮，波涛汹涌。

明挟着昏迷的云海，在海浪里艰难求生。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掉此，只知边还多了个不肖逆徒和包袱累赘。

“你倒是醒醒，别装死！”他狠狠给了云海几掌。

对方还真就睁开睛。

明：……

云海反手将他抓住，明还以为他要手打人，对方却扯住明而起，将两人送到不远一艘船上。

破旧海船在海浪中沉浮不定，却始终没有彻底沉海底。

“这是哪里？”明只觉满嘴俱是咸腥味，连脸上都沾满海盐的气息。

“弱，九重渊里的第七重渊。”

“我猜得没错，镜湖面果然联通其它各渊。”明将袖拧。

云海摸一个装淡的壶递过来。

“多谢。”

明也的确是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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