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开你这混小！跟谁说话呢？这么没大没小！”稍稍平息怒火，佟老爷向后招招手，让柳湘在新添的位置坐，别过脸去不看柳皓烟，“小柳，回去把衣服换了，一大早的我不想陪你闹脾气。”

柳皓烟一声都没应，拿起筷来就吃。

佟老爷刚想发作，佟沉和佟平也拿起了筷，佟平笑嘻嘻的，“爹你别气了赶吃吧，等您这么老半天我都要饿扁了。”

“我叫你去换衣服！你是要反了天吗？一件喜事让你们闹的，一天过去了还不消停吗？”佟顺昌一拳锤在桌沿儿上，怒视柳皓烟，看着他的穿着满是厌恶。可柳皓烟就像是没听见一般，把散落的发捋到耳后，又夹了一筷菜。

其实吵架的时候最怕这样，若是放开了吵，倒给了绪发的渠，可像柳皓烟这样视而不见，怒气没有接收，就只能在佟顺昌自己上循环。

不过佟顺昌也不至于来一个吐血昏厥，毕竟新娶的娘在侧，只看一都舒心。

柳湘牵过佟老爷攥拳的手摸索两，“老爷不气，柳哥哥许是觉得穿裙不方便吧，他是个男人嘛，不像女人穿得服帖好看，想是我来了，他觉得受了委屈，不想在衣服上再委屈自己了。”

“委屈？小柳，你是觉得我委屈你了吗？我都把你娶佟家了你还有什么可委屈的。”佟顺昌觉得自己真是冤枉，明明柳皓烟自己在丰乐的时候也是穿旗袍的，他要是不穿，自己还看不上他呢，他都不介意柳皓烟的，还把他接佟家，扮扮女人怎么了，“你看看你，气度还不如一个女人，小湘都在替你说话，你还容不她，你不是这么小心儿的人——”

“我是。”柳皓烟装聋都装不去了，他是真佩服柳湘颠倒黑白的能力，他这回还真不是什么委屈。

从前佟老爷待他好，他收着佟老爷的好，还给佟老爷一份顺心，扮女人也心甘愿。现在佟老爷待他不好，他什么也收不着，这笔生意他不乐意了，不行吗？

有来才有往，说得好像佟家是什么金窟窿，谁了都要恩德。就算是，他现在不愿意了，不行吗？反正佟大老爷自始至终也没看上过他，放了他，两个人就都省心了。

“我就是小心儿，不是容不柳小，是容不你。”柳皓烟放筷起，“反正咱们之间也没什么婚书媒妁，我就当是你包了我几年吧。”

他说完离座，觉得自己怎么那么蠢，何必等着佟顺昌的一句话才离开呢，反正佟顺昌言而无信，他又嘛要守这些规矩。来是一个人来的，走也一个人走不就好了吗？

可是他低估了佟顺昌，还没等他走到东院，边突然冲了四个家丁把他倒，其中一个在他后颈重击，昏迷前，他恍然听到了佟沉焦急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可能是听错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后颈传来痛，他慢慢睁开，发现天已经黑了，自己躺在床上，衣服已经换成了旗袍。

挣扎着起跑到门，门窗都被从外面锁上了，院里传来陌生的男声，“四姨太，老爷让我们看着您反省，说您什么时候不耍小了就让您来，说您这么大人了，不要学小姑娘，一受委屈就要回娘家。”

他不信邪，又撞了两门，锁磕在门框上叮当滥响，艹，还真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