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暴者总能将错误推到受害人上，仿佛这样他们的错事就被洗刷得净净。

男生哼了一声：“向霜宁小气，连个笔记本都不借，怪得了谁？”

我死死地盯着他，没给监控摄像一个神，脸凑近了些，平静地说：“小朋友，你才几岁啊，用一个坏了的监控摄像吓唬叔叔，有意思吗？”

郑青云力气大，又比男生了许多，听了这话，直接抓着男生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哑着嗓说：“走啊，你去老师面前讲讲你的理！”

过不了多久，吃完饭的学生们就会陆续回到教室。我看了一躺在地上冷笑的男生，拍了拍郑青云的背，让他放开吓得直哆嗦的女生。

男生对上我的目光，勾了勾嘴角：“还知这是在学校，你们不怕打人被监控摄像录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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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气结，若不在学校，若不是他还是个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的学生，我真想加郑青云，把他打得爹妈不认。

男生双脚悬空，但浑然不怕似的，恻恻地扫了宁宁一，眯起睛看郑青云：“去啊，大不了我被教训一顿，再找个机会，把向霜宁绑到树林里/了，看她还有没有脸面这样闹。”

郑青云也偏着看我，气息比方才顺畅了一些。

男生一抖，警惕地看着我，我捕捉到了他神中的震惊和慌张，以胜利者的姿态朝他笑了笑。

整个教室骤然安静了一瞬。

“你怎么知？”他目光鸷。

我说：“如果摄像还起作用，”我故意顿了一，“那你就不会在教室里欺负向霜宁了，或者要不我们现在来看看，也许你真有那么蠢，自己把欺负同学的证据给老师呢？”

狂言的男生打得鼻青脸，赶喊：“郑青云！你冷静一！”

宁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边，狠狠地瞪了他一。

男生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我没满十四，就算杀了人，法律也不能拿我怎

从来没这样威胁和嘲讽过一个未成年，我有别扭，但一想到宁宁遭遇霸凌，郑青云也因此动气，我就觉得浑不舒服，连带着语气也重了很多。

女生怔了一，说话的声音细如蚊蝇：“因为他找向霜宁借笔记本，向霜宁没答应，他就想过来抢，还拉着我，如果我不和他一起，他就会继续揪我辫……”

一秒，男生脸上落了个响亮的掌，宁宁目眦裂，捂住嘴害怕地颤抖着。我冰冷刺骨的目光剜着郑青云手里的人，忍住澎湃的怒意，走过去，面无表地说：“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施暴者总是这样，仿佛可恶的残忍在他们中只是一场无关痛的游戏。

说着，伸指朝着斜前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宁宁彻底忍不了他的颠倒黑白了，尖叫：“你放！”她冲到门，将窗帘拉上，门锁死，“上次我把笔记本借给你，你就把我的笔记全涂，还撕了几页，我一整个本都没法看了！你这人，谁愿意借你东西！”

男生的注意力彻底不在郑青云上了，他破罐破摔地躺在地上，看着我玩味地说：“你那么聪明，那你猜一猜，我为什么找向霜宁麻烦？”

我冷漠地说：“我不猜，”瞥了一缩在角落噎的女生，“他不好好说话，那你来说。”

郑青云拳停在半空，我走过去，蹲在他的边：“这是在学校，你把人打伤了，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