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手指尖搭在琴盒上，挑了挑眉：“那你愿意赏脸表演一个吗？”

郑青云怔愣片刻，摊开手耸了耸肩：“可以，但是别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

我走到他边坐，左手手臂撑在他后，望着窗外飘着几缕细云的天空：“你要弹什么？”

郑青云没回答，只冲我眨了眨，走到窗台边，从琴盒里拿吉他，微微叉开坐在窗台上，手指轻轻拨了两弦，垂笑：“真的手生了，一会儿弹得不好也不许笑我。”

他坐的位置逆光，整张脸灰蒙蒙的，淡金的光从他边走，只有手背和肩上落了些游走的光斑。他手着琴弦准备开始，我突然开：“我们换一个位置吧，你坐在床上来。”

郑青云不解地看着我，我说：“我不笑话你，只是那儿光线不好，我什么也看不清。”

郑青云于是听我的坐在床上，我没坐在窗台上，而是像方才一样倚着墙，让窗外的光毫无保留地洒在郑青云上，将他笼罩在白和黄更迭的光里。这样的一幕才能与他相，他抱着吉他，仿佛丘比特手持弓箭，光影细细描摹着他的廓，在睫上、上都落细密的吻；而他凝视着自己的武，准备让我中之箭，姿态是那样的随意，又是那样的百发百中。

“Twiwi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

竟然唱的是英文版的《小星星》。我嘴角笑容来不及隐藏，但我答应了他，不会笑声，所以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郑青云唱歌的声音很小，像是一个人在河对岸漫不经心的哼唱声被秋风的一张樱桃小嘴过来，悠远空明。我第一次听他说英文，他的发音不算标准，腔没打开，但生涩得可，像一个着糖的娃娃因心大好而歌唱。

我的目光在他修的手指和莹如玉的脸庞上辗转，不由自主地跟着一起哼。

“Twiwinkle all the night,

theraveller in the dark.

Thanks you for your tiny spark……”

郑青云抬看我，明亮的睛里有弱三千。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可能是他的童年，也可能是宁宁的童年，有些怔怔的，柔的秋从他的眸和角缓缓溢到空气中。

我仿佛是那个误桃源的渔夫，又像是误藕，沉醉不知归路的醉酒人，已然分不清何是梦，何是现实。

一曲毕，郑青云将吉他平放在床上，不好意思地说：“宁宁小时候我就弹这个哄她吃饭，以前还会很多曲，但现在都忘了谱了，只能拿这个搪一哥，别介意。”

我怎么会介意，看着他的睛，说：“弹得很好，唱得也很好，英文……说得也好。”

郑青云一愣，大笑：“我这平，哥你就别闭着夸了！”

我不是闭着夸，是他不懂那个理——人里西施。很多东西不是单靠平来衡量的，有的时候，哪怕只是轻轻拨一琴弦，也能撩动一颗许久未烈动的心。

我瞥见桌上的照片有四个人，问：“那是全家福吗？”

郑青云：“是，很早以前拍的了，那个时候我才15，宁宁才2岁，刚会走的年纪。”

郑青云将照片捧在手上，我坐在他边。照片上的郑青云虽然只有十五岁，但个已经窜得很，超过了旁边寸的男人。男人应当就是郑青云的夫了，比现在瘦一些，眉一如既往的。男人旁边站着个乌发及肩的女人，柳叶眉，大五官，和郑青云一样是骨邃但正脸清秀的相，怀里抱着个发稀疏的小孩。

我说：“很。”

郑青云浅浅地笑：“她很喜打扮，宁宁很小的时候，她就往小孩上。”

我沉默半晌，再开时，有些忧虑，有些惴惴不安：“宁宁才十二岁，她……能接受吗？”

郑青云叹了气：“没事，她还好，”他呆呆地盯着相片，“刚走的时候，她哭了一周，但毕竟是小孩，我转移她的注意力，好生安，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只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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