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话语被你的染上颜。你占据一切，占据一切。”

——罗?聂鲁达

郑青云很快和店铺的委托代理人接洽妥当，传给我几张门面图：“哥，代理人说你可以亲自来看看，满意的话就签合同，早签能便宜些。”

他打电话来时，我正站在窗边赏月。一弯弦月被楼大厦上纷繁刺的霓虹灯衬得没那么夺人球，清浅纯洁的光辉涟漪一般在夜幕开。我倚着墙，脑放空着让百无聊赖的时间走，就像从前无数个相似的夜晚。

“行啊，我周六来，先看铺面，然后去你家吃饭，你的安排来。”我盯着缺月旁边唯一的一颗针尖一样细小闪亮的星星，“今天周三，还有三天了。”

郑青云在电话那轻轻“嗯”了一声，恬淡而平静，就如同这恍惚间逝去的寻常日。太东升西落，纵使思念驰骋，三天也并不难熬。

这次我是开车去的，隔着个红绿灯，就看见郑青云站在店门等我。天凉了，他穿了件至膝盖的卡其薄风衣，一只手拎了个袋，另一只手抓着门把，机械地开开合合，像小男孩最喜的手臂可伸缩的铠甲勇士。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的神。我从来没发现等红灯是一件如此让人心烦的事，我的前脚掌放在油门上，几次想踩，信号灯却还保持着恼人的红，仿佛在嘲笑我的急躁。

离得越近，越能真切地听到心中那汪温沸腾的声音，咕咚咕咚冒着气泡，似乎一秒就会炸开。停车，开车门，锁车，我在重复过几千遍的动作中沉静来，回面对郑青云时，我依旧是泰然自若的卓骞。

每次来见郑青云，我都瞒着他独自翻越一座山，我以为那座山会随着我们认识时间的增加而变得低矮，但心的起伏坡度和心的速度似乎没有任何负向改变。

他总能在我心里烧灭一切，温柔地燎原。

“来了，”郑青云松开门把朝我走来，带着我走向店旁那片暗沉沉的灰，“代理人在里面，带了合同，你去看看吧。”

“你不去吗？”

“我在外面就行，里面光线不好，”郑青云浅浅一笑，“你快看啊，再过一会儿该吃午饭了。”

“你还在这儿，午饭就好了？难不是你？”不是郑青云饭，我不可避免地生失落。

“我夫，”郑青云角弯着，像是衔着一朵桂，“别担心，他手艺很好，以前当过餐馆的大厨。我的厨艺不是我教的，是我夫亲传的，他本人比我更厉害。”

铺面大小的确如郑青云所说，大约是我现在书店的四分之三。走到最里面有个丁字形的分叉，左右两旁各延伸五米。我边看边考虑每个地方的用途，中间放贯通里外的书架，两旁留顾客行走的空间；里面可以摆两张沙发作为阅览区，也许还可以发展发展泡茶冲咖啡的副业……

我快地签了合同，代理人满意地与我商量了一会儿便离开了。郑青云从店里搬了张板凳在街上坐着，手腕上了个袋，见我来，失焦的瞳孔蓦然亮起来：“聊好了？那走吧。”

我挑眉问他：“你怎么肯定我就签了合同？”

郑青云瞟了一我的右手，随即抬，眸里的嘲稍纵即逝，嘴角却遮不住的笑意：“好哥哥，合同还在手里呢，这也想抵赖？”

我怔愣半秒，看着他的睛也笑起来。实在是太傻了，像是在没话找话，但如果这样的闲聊能逗他一乐，那片刻的尴尬倒也无足挂齿。

我说：“不抵赖，事办妥了，终于可以吃饭了。”

我跟着郑青云去了他的家，他家在一栋只有六层楼的小区里，植被茂盛，最大的两棵树能够遮天蔽日。正值中午，路上树影婆娑，黄叶俯首即是。沿路走到尽再左转就是他家所在的单元，上三层楼梯，郑青云拿钥匙，打开了挂着对联的那扇门。

隔着门就听见了噼里啪啦的菜油锅的轰鸣声，门甫一打开，这声音就般从四面八方耳朵，来势汹汹。我站在玄关，一边换拖鞋，一边扫视了一遍整个屋的布置。

“夫，我回来啦，”郑青云扯着嗓门吼，“你继续，不用来招呼我们。”

卧房的门咯噔打开，里面跑来个圆脑袋发的女孩，弯着睛笑眯眯地招呼着我们：“舅舅好，帅哥哥好。”

这应该就是郑青云的外甥女宁宁，我正准备和小姑娘打个招呼，就见郑青云在她脑袋上拍了一把：“叫什么呢，这个叔叔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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