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和我说他了什么歌，不一会儿他就走回来，在我对面坐，手撑着脑袋，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睛却还是亮闪闪的，一言不发地盯着舞台上奏乐的人。

我忍不住问：“你了什么？”

郑青云将烟掐灭：“别急，上就能听到了。”

我说：“面那么多瓶，能到你吗？”

郑青云悠闲地瞥我一：“直觉。”

一首歌到了，充满金属的音乐声铺天盖地压来，我不是很能欣赏这前卫音乐，于是问郑青云：“你的不是这类型的吧？”

“不是，我的歌连鼓都用不上，吉他就够了，”郑青云又要了一瓶酒，先给我满上，又给自己斟了半杯，“哥应该会喜。”

我看了一郑青云杯里还在摇晃的红酒：“第一次知你那么能喝。”

“没，我是装的，”郑青云的声音被烟熏得低哑而朦胧，“有乎乎的，但你在这儿，就没给自己留后路。”

郑青云脸上落了几块光斑，一张白玉一般的脸明暗迭，说话时，两嘴微微开合，吐来的字都酿了一层酒气。

这样的嘴，该是柔的，又甜又酸的好滋味。

我被他一句“你在这儿”撩拨得心尖发颤，又往肚里了一杯酒。我酒量很好，不至于醉，只是给自己寻一个机会，找一个借，以酒壮胆。

灯红酒绿时，我那见不得光的想法被涂上一层浪漫的釉，我大度地原谅了自己。

我说：“你喝，我一会儿带你回去。”

“别迷路。”郑青云说。

一曲终了，唱摇乐唱得脸红亮的乐队在几个狂好者的簇拥走到一个条桌旁喝酒，一个寸的青年抱着吉他上台，扫了一台，拿着话筒开，声音清亮。

“接来一首粤语歌，献给年轻梦的你，薛凯琪，奇洛李维斯回信。”

我偏看郑青云，他也在看我，透着一得意劲儿。

“喜吗，”不等我回答，他接着说，“我觉得你会喜。”

“这不是猜的了吧，”我浅浅地笑，“每次都猜得分毫不错，我不信。”

我从烟盒里掏一支烟，郑青云倾过来，半边压在桌上，黑暗中绽开一朵火。他小声说：“在车上，你听了一路的歌，手机屏幕打开的时候，我无意间看见的。”

给我打了火后，他重新坐好：“还看见了一个标识，单曲循环。”

我心里一动：“给我歌什么，你该一首你听的。”

郑青云瞥了一台上唱歌的男人，转对我笑，微微声音：“你怎么知我不听？”

我想起郑青云说的，他听歌没有类型，于是问：“这次引你的是什么，旋律，歌词，还是嗓音？”

郑青云手搭在桌上，修的手指像野生的藤蔓：“都有，旋律，歌词，还有——这个人的嗓音。”

他半眯着看向台上闭唱歌的男人，我的目光在歌手的脸和他的脸上徘徊。酒吧里吼叫的声音小了许多，这样溪一般轻婉的音符竟然没有被人声埋没。

“F小，真激你每天为我也寄信，

年轻我亦曾同样那么造梦，

所以决定亲笔的答复，等你相信，

继续被动来普通的大众，

实在没有用，愿不怕面红，

顽地攻，争取那认同……”

我第一次听男人翻唱这首歌，品别样的意味。薛凯琪唱的是女的视角，台上的歌手唱的是男的视角，细腻的女声和旷哑的男声组成去信和回信，小心翼翼，大胆烈，在一首歌里唱尽。

我跟着唱了几句，郑青云哼着调儿，他在最后也没解释他为何喜这个男人的嗓音，但我觉得他的想法和我一样。

郑青云说：“我说不来粤语，只能跟着瞎哼哼。”

我抿了一酒：“我听惯了粤语歌，虽然不是广东人，但还是会唱几句词。”

郑青云顿了一，一个神秘的笑：“单曲循环的歌，应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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