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袋有疼，乎乎的，撑着爬起来喝药，小小地抿。

只是我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竟让我得了重冒，最后不得不躺在床上。

他没推拒，没说“你是病人，应该好好休息”，我心神便定了大半。

郑青云坐在我床边看我喝药，我喝完以后，他准备接过我的杯去池冲洗，我却一直着还在隐隐冒着气的玻璃杯，言又止。

至少，我没因为这个过错招致他的抗拒。

的确有一分这个原因，但让我支支吾吾的是无心提及他去世的。

我心不在焉地换衣服，心不在焉地洗了个澡。

他一双明亮的睛注视着我，我被专注的目光包围，了很大的决心，开：“我是被我妈带大的，我跟着我妈姓。”

“哥，喝药了，你试试不。”

郑青云端着杯来，整个房间顿时弥漫着一微苦的药味。

我抓着床单的手松了松，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的呼声。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保持缄默，心的咚咚声和窗外的雨声在耳边无限放大，石一样堵得我发闷。

我用余光瞄了一郑青云，他没有开说话的意思，于是我接着说：“我跟着我妈姓，不是因为家里的规矩，或者生两个，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只是因为……我没有父亲。”

“怎么了，”郑青云关切地问，“不舒服吗？”

我垂着，心虚地眨了两睛，小声说：“青云……我……实在抱歉。”

郑青云怔愣片刻，释怀地笑笑：“没事的，这几天外面都在雨，去反而不太舒服。”

我顿了一，接着说时，直视郑青云的睛：“虽然，我现在只是你路上遇见的一个旅伴，不算你亲密的人，甚至不够了解你，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倾听者，并且保守这个秘密。”

是有，气熏睛，但我没说。病人嘛，多喝的总没错，而且我不想再麻烦郑青云了。

我突然开：“青云，和我聊聊天吧。”

一气说那么多话，我有些累，但脑也清明许多，不再像刚才那般浑浑噩噩了。

我和郑青云的旅游计划因为我的生病而搁浅，这让我心中的愧疚之愈发重。

他会错了我的意，以为我歉是因为打断了我们的旅行。

郑青云的确沉默了许久，他坐在椅上一动不动，只有睫极缓慢而规律地扇动两。

如果要讲理的话，我其实没错什么，可我就是难受，我看不得郑青云那副落寞的样，像极了一朵光正时打蔫的。

我看着他落寞的神，心里更堵了。

我没期待郑青云一定会给我回应，人在面对自己不够了解的人时，防备之心不可无。

但当他真的重新走到我边，搬了张椅坐在床边看我的时候，我又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了。

虽然一路上他一直照顾着我的绪，温柔而耐心，但这都不是他必须要到的，若他现在选择沉默，我也觉得理所应当。

郑青云咬着，里似有泪光闪烁，又可能只是灯光落在他的瞳孔里，我看不分明。

在我以为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郑青云开了，声音有沙哑，像在草纸上磨过，低沉而涩。

郑青云见我不说话，接过杯去池冲洗，半分钟后来，将杯放在床柜准备离开。

“是这个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他说，“没人能替代她在我心里的位置，因为……”

再说一次抱歉吗，这也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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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云用惊讶的神看着我，微微张了张嘴，我摆了摆手，半眯着睛，声音虚浮。

郑青云脚步一顿，回看了一脸颊微红的我，笑着说：“好。”

“我很抱歉让你想起伤心事，但我不希望你永远伤心，”我说，“语言太苍白了，我不会说让你、向前看之类的话，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觉得难受，你可以和我说说。”

他抬看我，悲凉地说：“我八岁的时候，我父母就去世了，车祸。我在成都打工，就把我带在边，从小养到大。”

我叹了气，手着床单坐起来更多，被从肩膀到前：“我不了解你家的况，但我听你讲你小时候的事，知你一定很你，你失去她，一定也很痛苦。”

“所以我很清楚家人的重要，因为我只有我妈一个最亲最亲的家人，如果没有她，我不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