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知你在怕什么。今天从现场回来，换车之前你是稍稍松了气，但是在换车之后你知了我不仅家里有钱，还有政治背景，你又开始害怕了。你在想我的家世，想我的份地位，想以后万一真的走不到一起该怎么收场，你想太多了。退一万步说，别说我们现在只是普通同事关系，就算我们真的在一起又分开了，也只是我跟你之间的事，跟我的家没有一关系。你预设了这么多条条框框，想了许多七八糟无关要的事，却忘了最关键的一。”

晏阑顿了一才继续：“最关键的是，在你对我的背景一无所知的时候，你心里的觉是什么。”

苏行没有回答晏阑，而是扭过看着窗外，许久之后才声：“晏队，我看得来你从小是被包围着大的，哪怕你在刑侦了这么多年，见过许多穷凶极恶的犯人，遇到过人的黑暗，又或者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掂量人心，变得有些圆世故，但你从骨里还是相信好的，你看任何事第一都是往好的方向去想。可是我不一样，从小到大我的周围几乎都是恶意，有很一段时间，甚至到现在，我看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他打算怎么伤害我。我知这想法是不对的，我已经很努力地去一个和你们一样的正常人了，但是有些东西就像烙印一样一辈都洗不掉，我格里的那些黑暗面到现在还会时不时地冒来。”

“你……”

“我初中的时候因为别人骂我是没人要的野孩，拿板砖把人开了瓢，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动手打人。因为是别人先骂的我，而且我在看到师父和师娘之后就开始嚎啕大哭，哭着说他们欺负我，把他们骂我的话全都添油加醋地说来，所以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被急了。到最后对方家当着我的面把自己家孩暴打了一顿，还给我了歉。但其实他们都不知，我拿起板砖的那一刻心里就是想着我要死他。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已经有明辨是非能力的初中生该有的想法，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意识到我跟别人不一样。”苏行自嘲地笑了一，“晏队，我其实都不知哪个是真的我，我不知那个想砸死人的小孩是我，还是现在这个拿着解剖刀伸张正义的人是我。我也搞不清楚到底那个温和待人的人是我，还是那个言辞犀利的人是我。”

晏阑把车停稳，问：“说完了吗？还有没有别的想说的？”

苏行低着，吁了一气：“没有，我说完了。”

“你说的我都听到了，也记在心里了。”晏阑拍了一苏行，“抬看着我，现在听我说。”

苏行缓缓抬起来看向晏阑。

晏阑侧过对着苏行说：“你这剖析自己试图把我吓走的行为毫无意义。我见过太多人听过太多故事，你这事对我来说真的没那么吓人。你说了这么多，我只听来有一个孩在逐渐大懂事，哪怕他心底有暗，但他现在已经站在光了。至于温和还是犀利，这个问题很简单，都是你，人都是多面的。我确实以善意看人，但这不代表以恶意看人的行为就是不正确的，谁告诉你占大多数的就一定是对的？再说你怎么知你以为的大多数就真的是大多数？”

苏行不知该作何应对，只是愣愣地看向晏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