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刀从碎片里刨来，从背后鲁地割开陆渊的衣服，把他那件工良的西装割得四分五裂，里面的衬衫也宣告阵亡。他摘碎片的动作算不上轻柔，陆渊却一动也没动，气息都没变化，好像被扎得像刺猬的这人不是他。

“药箱在哪？” 夏炎理伤患经验丰富，很快就把陆刺猬的刺净了，谁知这刺猬没了刺之后反而更气了，把埋在臂弯里一声也不吭，只给夏炎留了个拒绝的后脑勺。

“不说话拉倒。”屋就这么大，他还不会自己找么？

夏炎难得有被人甩脸还不生气的时候，屋里响起了“哒哒哒”的脚步声，陆渊忍不住撑起脑袋看了一，夏炎自己在客厅里蹿前蹿后地翻找起来，陆渊盯着他光的双脚，忍不住开了：“药箱在二楼我房里，你先把鞋穿上。”

夏炎扭给他一个白：“我穿不穿鞋关你什么事儿啊？”

这回陆渊彻底不吱声了，看来夏炎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生气。

夏炎上楼上了一半，想起什么似的，又匆忙折了回来，掏一副手铐把陆渊双手铐上，从他上搜走了手机和钥匙，给了他一个警告意味重的神，这才安心上了楼。

夏炎记得上次来这里还是一个光充裕的豪华床房，没想到才过去俩月不多，摇一变，成了一座郁沉闷的大型监狱，让夏炎着实味了一把“非人也非”。

厚重的遮光帘一拉上，整个房间的气氛都不一样了，夏炎之前只是隔着门看了一，真正置其中时才发现，房间的布局和摆设给人一很微妙的压抑——所有品都在远离床的地方凑地摆放着，明明是一张柔的床，床却有一个与之相当不搭、磨损严重的铁架。空气中有一久不通风产生的陈腐味，以夏炎锐的嗅觉，还从中剥离了一浅淡的血腥味。

药箱就放在离床很远的床柜上，夏炎却没有上拿走，而是先拉开了底的屉。第一个屉没有上锁，里面的东西比较杂，有几带血的麻绳，散的棉絮，一些功能不明小药瓶。夏炎把小药瓶拿起来研究了一遍，只有一瓶是他认识的，是一镇定剂。第二个屉上了锁，夏炎把陆渊的钥匙拿来挨个试了一遍，打开后发现里面只有一个笔记本那么大的方形的盒，盒里躺着一排装着猩红的注。

他总算知陆渊用这个房间过什么了。

陆渊趴在沙发上等了许久，夏炎才沉着脸从楼来。陆渊看到夏炎的脸才想起来，自己房间还没来得及清理。夏炎对他的态度和预想中差别太大了，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味来，本没留意到这间房里还有很多不能见人的东西。

他不明白夏炎为什么不肯让他死，他拼命想要撞死在夏炎这堵墙上，了结这不堪的半生，可这堵墙却一也不，反而像膛般温，让他一时手足无措。像追着尾跑的猫突然失去了尾，追逐日光的向日葵突然丢失了太。

夏炎一言不发地替陆渊理了背后的伤，扶着他坐起来，抓起他割伤的右手，解开手铐，清理掉血迹，用纱布包裹好伤。夏炎包扎好之后却没有立刻松开，一只手还轻轻握着他的手，陆渊试着把胳膊往回了，却被夏炎用力抓住了手腕。

夏炎一把扯开了陆渊的衬衫衣袖，袖扣在他的暴力撕扯落了地，然后动作麻利地解开陆渊手腕上一块造型浮夸的手表，表带掩盖之一圈目惊心的淤痕就彻底暴在夏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