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烈一年上在府里的日不超过两个月，姚夫人当然不乐意了，正巧温府送过来一个箱，说是温夫人特意给小少爷定的新衣裳。姚夫人一听就大发脾气，命人将箱抬去扔了，当着众人的面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和姚烈大吵了一架之后不而散。

自那之后，姚烈回府的时间更少了，人们也不敢在夫人面前提起温夫人，有一回温府的丫鬟又送来了东西，她怕刺激到夫人，忙将人拦了来，将礼箱拿到自己房中藏好之后，就打发来人走了。那箱里是一个纸扎的船，好像是给小孩玩的，她里里外外仔细查看之后，却发现船里面藏了一个手帕，手帕叠成了一朵的形状，她将手帕展开，上面什么也没印，只有女上的脂粉味。

那侍女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样貌非常讨喜，见到她之后先是毕恭毕敬地施了礼，才说明了来意。

姚烈素来与温家夫人好，逢年过节常常派她给温夫人送东西，温夫人也会回礼。有一年元宵节，姚烈刚陪夫人和小少爷吃了晚饭，一家人正准备去逛灯会，一个小将士忽然叩门来，他对姚烈耳语了几句，姚烈脸就变了，说灯会不逛了，得赶回去理军务——从时间上推算，姚烈那时应该是去渝淮川剿匪去了。

三十年前，她的第一任丈夫得痨病死了，没多久孩也跟着走了，她整日浑浑噩噩，茶不思饭不想，终于有一天昏倒在大街上。

她握着那手帕双手直发颤，以为姚烈真的和温夫人暗通款曲，元宵节那天就是与温夫人私会去了，心里为姚夫人鸣不平，没把收到礼箱的事告诉府上任何一个人——可她终究还是太浅薄了，三天后，传来了温夫人的死讯。

姚烈没什么架，待人很亲切，因为她手脚麻利，还常常赏她一些小东西。没多久姚烈娶了一房夫人，便派她贴伺候姚夫人。姚夫人自名门世家，虽然偶尔又些小脾气，但心是好的，也不会刻意为难人，她看着姚夫人就像看着自家未能大的闺女一样。后来，还认识了给姚府送菜的徐老，徐老那时正值壮年，她也算是风韵犹存，两人颇有些夫妻相，站在一块很是般。他很腼腆，却对她很贴，那段日过得顺风顺，算得上是她这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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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烈夫妇听闻以后都很震惊，看到他们的反应，她才知自己错怪姚烈了。温夫人葬之后，姚烈一直失魂落魄的，军营也不去了，整日寸步不离地守着姚夫人和小少爷，夫人染了风寒，姚烈就亲自为夫人煎药，好像生怕自家夫人会和表妹一样，一不留神就永别人间似的。从他看着姚夫人的神中就可以看来，这样的男人，心里是容不其他女的。

于是，她怀着这份隐秘的愧疚，继续将事瞒了去，直到几天后一个温家的侍女来访。

第71章 月明风清（9）

这时她才意识到也许温夫人送来的船和手帕可能另有玄机，她曾独自去温府拜访过，却发现不过短短半个月的光景，温夫人边几个她熟悉的侍婢都不见了，温府上全是生面孔。

李老太温吞又沙哑的嗓音在秋郁的夜中游，缓缓叩开了尘封着腐朽往事的门。

她心中的疑虑更了，可她到底只是一个年迈的老仆，即使心有疑虑，也没有一查到底的决心，更不敢告诉姚烈——如果姚婉云之死与她没将那时温府送来的东西给姚烈有关，她本不知该如何自。

她闻到胭脂香味的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温夫人贴用的手帕，可为什么一个女要将贴的手帕送给一个男人？她能想到的只有一可能……

李老太泪得差不多了，夜也了，时不时传来几声夜枭的啼鸣，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像是要定决心似的了几气，转对季宵：“季大人，您要听的这个故事有，得从三十年前说起……”

她醒来时在一个敞亮的房间，救她的人就是姚烈。姚烈知她没有家人以后，问她愿不愿意留在自己府上事，开的薪奉是她从未曾奢望过的，她就那样成了姚府的仆。

季宵给几人杯中添了茶，温声：“无妨。”

她说温老爷前些日整理夫人遗的时候，发现夫人最的发簪少了一个，府中遍寻不到，温老爷想起来夫人生前常给姚府送礼，那些织品装饰很多都是她亲自动手的，温老爷便想着发簪有可能混了送到姚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