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慕说到这里像是羞赧般地停顿了一，将脸埋在温初月颈间，接：“为你着迷。”

他终于舍弃了“主人”这个称谓，可“初月”两个字叫得温初月心直颤。

那人贴在他耳畔说的话好像一字一句都直接撞在他上，撞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神魂好似离了，怎么也无法聚力将人推开。

温初月无言地任由他抱着，终于，在阮慕的手臂越收越的时候，忍不住低吼：“喂，松手，你太用力了，箍得我难受。”

“初月，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问题吧，我现在可以问吗？”阮慕闻言将双手放松了些，却仍旧没有放开他。

“不可以。”温初月想也没想就答。

阮慕好似没听懂他的回答，自顾自问：“初月，你都知我里栖居了一个嗜血的恶鬼了，为什么没有赶我走？又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温柔呢？”

“我……”

温初月一开阮慕就知他要说的话是真是假，毫不犹豫地截打断：“初月，不可以说谎哦。”

他现学现卖把不久前温初月对他用的这一招又用回温初月上了，末了还不忘对他眨眨睛，就把温初月才想好的说辞全都眨没了。

这一回是更加久的沉默。

阮慕好像一儿也不着急，把自己也裹被里，依旧将温初月拥在怀中，双手轻轻地挲着他的后背。

“……因为我发现可以用你来对付温乾。”半晌，温初月才声细如蚊地答了这么一句。

显然回答只说一半这招对阮慕已经不用了，他将额凑上前，追问：“还有呢？”

“还有……”两人贴得很近，鼻息缠在一起，彼此脸上任何细微的表都能看清，温初月的视线落在阮慕微微上扬的嘴，循着他梦呓似的声音接着，“还因为你是我最特别的玩，我不想轻易放弃你。虽然你将我视为神明，但在我心里，你才是那个纯净无暇的存在，你的神那么清澈透明，就像池中苍之空，我发了疯似的想要在上面泼上墨，想看你坏掉的样……可我总是会狠不心……”

温初月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在知你过去的事之后，因为你也有原本就坏掉的地方，就像我一样，是不完整的人，于是，我终于开始了残忍的游戏，一步步诱导你，让你亵渎自己唯一信奉的神明，让你的人格坍塌、信仰崩溃，像我一样陷的自我厌恶，把你变得更像我——可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你为什么没有爆发没有失控，还要说什么‘温柔’啊，明明温柔的是你啊……”

阮慕用指腹轻轻拂掉了温初月脸上溢眶的泪，抵在边了一小，又咸又涩。

这么多年，他总算在温初月筑起的固垒上磨开了一隙，透过隙窥见了一角真容。

第63章 月明风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