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作息规律，这时我才想到熏香可能有问题，于是我将香灰和原先的对比了一，发现香灰的颜与以往不同。这院中除了我之外，能动手脚的就只有您了。能将时间算得那么恰好，除了您之外我也想不到别人了，只是您没考虑到熏香也会影响到桃，且对人和动产生作用的时不一样。

“在发现熏香有问题之后，我立刻想起清早替您换睡袍时，腰带打结的方式变了，您自己打的结和我打的结方向是相反的，所以，您在用熏香让我熟睡之后，自己换过衣服，我能想到的可能就只有您自己换上衣服过门，可椅上一灰尘也没沾，所以，您是自己用双脚走了门——当然，这一切都是间接证据，也有可能就是熏香了，我和桃恰好都起晚了，您半夜觉得不舒服自己把衣带解了又重新系了，尽这么多巧合撞在一起的可能微乎其微，我也心存侥幸地这样相信着。”

阮慕抓起温初月的手，轻柔地放自己的掌心，接着：“可我发现自那以后您不再叫我‘小十七’了，您不喜太吧，所以您很少叫我‘慕’，您一定是知了‘十七’那糟糕的意义，才会只叫我慕吧。”

温初月把外时穿的衣服鞋全都理掉了，唯独忘了香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阮慕竟然能从几盘熏香和一只猫联想到这么多事，连自己平常腰带的结朝向哪边这微不足的细节都记在心里，更糟糕的是，他竟然把自己的心里的想法都琢磨得八九不离十。

温初月忽然觉面前日夜相对的男人看起来无比陌生，无论是锁着自己的目光还是过于亲昵的动作，都让他到危险，他忽然想起了赵未嘲笑他引火烧的那封信——他的事又何止引火那么简单？

阮慕：“主人，那天在红楼的时候，您知那个男人清楚我过去的事，虽然没当面把话说开，心里果然很介怀吧，所以才会捺不住，夜里独自去找他询问，明明您问我就好了，我都说了，您问什么我都会答。”

他说话的语调刻意放得很缓，声音很轻，有像夏夜里扫过脸颊的微风，自然清新，却又带着一不可追寻的怅然。他只了一蜡烛，半边脸映着烛火的光，使他平常略显锋利的眉看起来异常柔和，透过烛火的光看过来的视线也格外煽。他始终虚握着温初月的手，不像方才抱他屋时的霸，说话时用两手指来回挲着温初月的手背，力之轻，好像他手里握着的是一颗易碎的琉璃珠。

温初月忽然想起，好几年前的某一个雷雨夜，还是少年的他好像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自己，眸光如秋，温柔似羽。

温初月二十多年不堪的人生中，还从未被谁如此小心翼翼地对待，他承认自己在这小心翼翼的温柔中沦陷了那么一瞬间，反握住阮慕的手，第一次对他坦诚了心迹：“因为你在说那些话时一脸痛苦的表啊，谁还能忍心问？”

阮慕倏然怔住了，随即释然地笑了：“主人，就是您在不经意间展的温柔，才让我觉得自己或许有一线希望。”

“温柔？可从来没有谁把这个词用在我上，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奇怪，在毁灭与罪恶的泥沼中寻找扭曲的快意，边的所有人，包括你，全都是我追寻快意的工——我把你留在边，只是想毁掉你。可你明明都知了，还不从我边逃开，甚至一厢愿地觉得我温柔，你一定比我更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