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慕心中几番考量，忽略了手上的动作，才发现他早就把外袍的系带解开了，还无意识把里衣也一并解了，当他把温初月的外袍往扯的时候，竟然一个不小心把里衣也拽了来，一并挂在臂弯，那人大半个肩就在外面了。

“那我打盆来给您脸？”阮慕试探地问。

温初月在房梁轻轻唤了一声，梁上的胖猫听到动静，探看了看，一见是自家没良心的主人，只好从和隔小白猫缠缠绵绵的梦中醒过神来，无奈地从房梁上来。

桃在温初月的膝盖上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窝着，本以为主人会摸摸它的，给它顺顺，和它说上两句话，它都把圆脑袋扬起来了，上却迟迟没有动静。

桃对这将它视为无知小、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行径相当不满，仰瞪了主人一，却发现微弱烛光中主人的脸难看得要命，仔细一看，还能发现他搭在椅背上的手正微微颤抖着。

阮慕只好随便替他了脸，把他抱到床上靠着床坐着，这回温初月倒是没醒。

那么文峡发生的事定然也没能瞒过温初月，这么一想，阮慕的脊背忽然攀起一凉意——他总有一被人监视的觉，一直以来毫无线索，让他几乎要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现在却从面前靠在他怀中睡颜安详的好看男人上找到了一蛛丝迹。

“那我送您回房歇着吧。”阮慕无奈。

“不！”温初月很快答。

“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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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察到传来某熟悉、却并未习惯的悸动，阮慕匆忙把温初月的里衣扯了上去，替他系好衣带。

他的动作并不轻柔，温初月又一次被他醒了，醒来还没说话就先咳了两声，被两度吵醒的怒气错过了发的时机，只好咽回肚里，温初月狠狠瞪了他一，鲁地把人推开，自己钻了被里。

“哦，”温初月仰看了他一，坏心地说，“我今天偏不洗澡。”

“天晚了，得早回来伺候主人沐浴了。”

这回温初月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了，乖乖让他推着了屋，只是还没房间，突然抓住阮慕的手臂说：“还是一吧。”

致他日日哈欠连天，看起来比桃还要慵懒。

主人今天

温初月本以为这一夜可以安然睡过去，夜半时分却还是醒了，正值残夏，倒也不是被冷醒的，他觉到四周一片闷，气有重，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多聊一会儿。”温初月。

阮慕：“……”

温初月默默从床上爬起来，了一蜡烛，穿上阮慕放在他床的袍，把自己挪到椅上，举着烛台了卧房。

他总觉得温初月近段时间有反常，孩气的地方越来越多了，思及他先前的醉态，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也许自家主人在骨里就是个孩气的人，只是原先没过多展。

阮慕一刻也不敢多待，灭了蜡烛就匆忙回房了。

阮慕伸手去解他外衣系带的时候忽然想到，主人原先没有这么嗜睡的，莫不是夜里都没怎么睡觉，那么，自己夜里疼的事是不是主人发现之后告诉黄韫的——黄韫虽然医术超，可他伤的疤痕只剩极其浅淡的一，说是虫咬的都有可能，黄韫怎么就那么笃定是刀剑所伤？

阮慕推椅明明很稳很小心，温初月还是醒了，他了惺忪的睡，仰看了天，最后一抹暮还未散尽，在远天留了几笔散的艳。

说来也怪，阮慕日日给他沐浴，将那躯看了无数次，清楚他上每一细小的疤痕，以至于在梦里都能完完整整地重现，过去他从未对这产生过多余的念，这一瞬，却觉得那半遮半掩的白皙肩膀看起来相当诱人，连带线条畅的脖颈，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

阮慕笑了一，没多说什么，很快去准备了，只是他打完回来时，温初月又倒在椅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