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彪的家底。大家……兄弟们死伤过半，还有八人至今没找回来，老周右肩被了个对穿，半辈能不能使剑还未可知……”

说着，梁皓微微垂，用他那疤痕横生的大手捂住脸，阮慕似听见了一声很的叹息。

两厢沉默许久，阮慕才再度开了：“师父，对不起。”

“你向我歉什么？”梁皓努力扯了扯嘴角。

阮慕的声音像是低到了嗓里：“如果我早发现孙彪的份，说不定就不用死这么多人……”

“你这么说，最应该问罪的人是我，是我这个大将军无能，才折了这么多兄弟，”梁皓赶在阮慕将要反驳之前截断了他的话音，“战争本来就是这样，损兵折将几乎是无可避免的，你该考虑的是怎么在折损最少人的况打败更多的敌人，这一战虽然惨烈，但最终还是我们胜了，收了三百兵和七八艘战舰，几百门火炮，刀剑无数，东海师的战力翻了一倍，镇南三军的军备也有了保障，拿我龙武营四十多将士的命换这些，值了。”

梁皓顿了一，垂看着阮慕，沉声：“慕，比起这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代。”

阮慕倏然愣住了。

梁皓也不着急，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他，前的青年看起来依旧文质彬彬，受伤之后脸上不见血，还带有几分纤弱之气，双眸如一池波澜不兴的湖，像是能将世间万都括其中。

梁皓还是一次认真地审视阮慕，才发现他居然生了一双这么的眸。所以，他才不敢相信，那月光映照双目赤红形如恶鬼的怪，竟然和前温如玉的年轻人是同一人——孙彪差被他当场打死，只堪堪留了微弱的一气，还能不能醒来都难说。

将军的神纯粹而平静，不带一丝杂质，没有料想中的怀疑、责怪、错愕、震怒，只是平静的，好似一串聆听了数百年诵经声的陈旧佛珠，光是看着就能叫人心平气和。阮慕忍不住想，或许可以把自己的“恶”揭给他。

梁皓上有一与生俱来的烈责任，让他无法对自己置之不理，说不定会于同而更加关注他——这是一个好机会，加以利用的话，说不定能成为当上大将军的捷径。

阮慕在脑中构思说辞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算计的对象是第一个承认自己的是“男人”的人，是日日夜夜教他念书习武的人，是会为了他纡尊降贵去拜访一个平民的人，是一个对他毫无保留的人。

“我……”阮慕抬眸看着梁皓那双蓝宝石似的双眸，心中无来由的一阵绷，行抹去了想好的说辞，接着，“我大概天生就是这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