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醉人，月华顺着合不拢的窗斜斜洒来，在温初月脸上渡上一层柔光，他安安静静地闭着，竟然得不似凡间之。阮慕的视线就停在他纤的睫上不肯离开，轻声：“主人，我没有想问的。”

果然，阮慕如意料中一般很快移开视线，温初月笑了笑，闭上慢悠悠：“不过啊，只能问一个问题哦。”

温初月倏然睁开，“小十七，你究竟是什么人？”

阮慕倏然睁大睛，张了张嘴，大脑却是一片空白，什么语言都没组织起来，只有温初月那声音动听的最后半句在脑中回。

褪衣衫后，温初月看起来还要单薄一些，他把发尽数盘上，修的脖颈和纤细的后背，他的肤比常人要白一些，烛光映照宛如一块上好的脂玉，只是那脂玉上横了一狰狞的伤疤，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后腰，目惊心。

阮慕抬手了额的珠，：“您不重，您有些瘦了。”

一只手忽然自而上靠近，抵在他有些燥的前，后面的话便被一带着温气的手指截住了，温初月眉笑：“嘘，不知就不知，你是阮慕，是我的人。”

“我看到很大的火，烧了房，半边天都照亮了，我能听见人们的哭喊，的悲鸣，还有兵相互碰撞的声音，很近，好像就在我耳边，可我始终听不清他们到底在喊些什么，不我怎么去回想，都只有痛而已，我不知……”

烛火的光正好映上了他的，火焰在他漆黑的瞳中微微晃动，像是自那眸中很的地方燃起来的。

少年张着嘴却没说话的模样极大程度地愉悦了温初月，他放手臂，低“咯咯”笑了起来，缓缓撑着池底坐直，冲阮慕张开双臂，：“行了，抱我起来吧。”

阮慕想问的问题太多了，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个破落的院里？为什么年纪轻轻就白了？是怎么伤的，背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和温家大少爷有什么芥？还有，今天早晨是谁服侍更的衣？

温初月也不眨，直直盯着他中的光，：“小十七，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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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人。

给温初月，上净的睡袍，再把他送回房间、平稳地抱到床上自然又废了一番功夫，阮慕给温初月掖好被角准备离去的时候夜已经了，一番折腾把温初月也累到了，他几乎是一沾床就

明明阮慕的表和语气都没什么变化，温初月却似从他那被烛火拉的细瘦影中品一丝落寞。

温初月招呼也不打就睁了，让阮慕有些猝不及防，直接撞上了他略显凌厉的视线。说来也怪，他一睁，偏冷的视线直过来，周笼罩的柔光一瞬间就变了质，化为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光。阮慕一时怔住了，要说的话也断成了两截：“我……不记得了。”

尽温初月瘦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刮走，还是有一副颀的骨架，阮慕试了三次才把温初月成功抱起来，安稳地放浴池中。

温初月敛了敛神，语气尽可能平和地问：“过去的事一都想不起来吗？”

我并没有被信任啊，他想。

汽氤氲起来，阮慕特意上了才找到的熏香，那香味正好和温初月发上的余香一模一样，然后他发现的确有些估自己了。

“偶尔会重复梦到一些不连贯的场景，但我不是很确定是不是过去的记忆，只是觉……非常真实。”阮慕微微侧过，眸中映照的光便了无踪迹了。

“哈哈哈……就你那小桌板还好意思说我瘦？”温初月朗声笑了起来，微微颤动，在不大不小的浴池中激起一圈圈涟漪，他大半个往一沉，懒懒散散地靠在池边，一仰正好能从往上看清阮慕的脸。

温初月没有睁，却好似知他在想什么，：“算啦，一个问题决定不了就先存我这儿，你什么时候决定好了再问也不迟。现在，该到我了——”

温初月见阮慕鬓角都了汗，撇嘴：“我有这么重吗？”

阮慕不自觉了被手指沾的角：“是，主人。”

近来南方夷族频繁侵扰边界，大大小小的战役不计其数，阮慕许是被卷了战，在战争中失去了至亲，悲痛过度导致失忆，最后辗转落到了郦城。温初月幼年也曾四落，看向阮慕的目光中不自觉带了几分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