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坦白，丛院一手胡着善解人意的吉吉，面带苦笑的对自己的行为解释：“他不明白，像西弗这样的野生，如果一直关在家里的话，寿命可能也就十年左右……我在郊区有农场，在那里，西弗的生存质量可以得到很好的保障，它是天生的王者，不该被囚禁在火柴匣一般的民居之……”

听声音里夹杂了悲伤的绪，吉吉低拱了拱丛院的手。相比坐在审讯桌后面那个动不动横眉立目的“罗家楠”，它更喜这个一直温柔抚摸自己的人。

狗的世界很单纯，谁真心实意的对它好，谁就是好人。

罗家楠问：“你为什么一定要他死？”

丛院缓缓叹了气，里闪过丝懊悔：“像西弗这费钱又费力的，他边没人会收养，他死了，西弗就归我了……我知你们无法理解我的法，但是，人才是地球的癌症，动不是，事实上人类如果减少一半的话，环境会比现在好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这论调算不上匪夷所思，某些极端的环保主义者甚至不惜为此而杀人。诚然，人减少必然有利于自然环境的恢复，然而事总有正反两面，大家都是人，一个鼻两只，拥有平等的生存权，就算发再怎么正义，也不该由某个人或者某个团来决定他人的生死。

这就是法律存在的本意义，任何人都没有执行私刑的权利。

溜溜审了八个小时，初审终是告一段落。令所有人都松了气的是，案和利丁关系没有。为了奖励立了大功的吉吉，罗家楠亲自拿着唐喆学的饭卡去堂给吉吉刷。他前脚堂大门，后脚接到赵平生打来的电话——督察那边的罚决定来了，行政记过，半年不得升职，另加三天禁闭。

升不升职的，罗家楠本不在乎，反正陈飞不可能半年之退休，就是这关禁闭有招人不痛快。跟小黑屋里拘三天，除了写检讨材料没别的事儿，烟也不给。再说他都连轴转一礼拜了，本想着今天终于能搂着媳妇踏实睡一觉，现在可好，去禁闭室里抱蟑螂睡吧。

赵平生安他说这已经算很轻的罚了，要是他没当着督察的面犯浑连禁闭都不用关。看看人家林冬和杜海威，一样是半年行政记过，也没关禁闭不是？

“是是是，让您费心了。”罗家楠倒是没再和赵平生犯浑，也犯不着，“我是今天开始关禁闭还是明天？韩承业的案还没完事呢。”

“那个不急，老陈会理，我跟督察商量了，就从今天算起，你晚上去禁闭室睡吧，早完事早踏实。”

“行吧，那您忙，我先给祈铭打个电话说一声。”

罗家楠转给祈铭把电话打过去。祈铭听他跟电话里骂了十分钟，等那边终于消停了，柔声安：“没事，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被关禁闭，就当休息了，好好睡两天。”

罗家楠耍起了赖：“孤枕难眠啊媳妇儿。”

“你还有手。”

“……不是你能不能心疼心疼我？你说，咱俩上回那啥都去年的事儿了吧？”

对于罗某人的时间观念，祈铭不打算予以置评，而且知韩承业的案和利无关，心格外的舒畅，没怼他，只是笑了笑：“等你关，我亲自去接你。”

“嗨，楼上楼的至于那么郑重其——”罗家楠声音一顿，“诶，不说了，我先接个电话，你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