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老虎看看手机屏幕，又错开视线望向审讯桌上那摞厚厚的卷宗，心里的小鼓敲得砰砰响。这么多证据？不赶坦白从宽换个好的认罪态度，回累犯重判，怕不是得在牢里蹲个十年八年。

此时此刻，虽然心中欣喜，但罗家楠面上依然是八风不动，敲着手机屏幕问：“这人你借过车没？”

这

“不不不，那哪能用啊！那是救命用的车！”对于这个问题，公老虎的回答还算坦诚，“我认识个洗衣厂的司机，专门跑医院线的，就他那车，他……嗨，反正是公司的油钱，赚外快而已。”

听到单向镜的另一侧响起敲击声，罗家楠撂公老虎转走审讯室。等了一会不见有人来继续问问题，公老虎更是慌得六神无主，坐那一个劲儿嚷嚷“我说！我都说！领导！给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吧！”。

咚咚。

“借过几次，说是去拉大型犬。”公老虎，“他会负责把车开回厂里。”

一开始丛院拒不待，连着两天在留置室和审讯里，死活不肯承认意图杀害韩承业的犯罪事实。后来罗家楠想了个招，让唐二吉同学把家里的金犬带审讯室，用狗陪着他，才算动摇了这个动更甚于人的医生的心理防线。

，之前去过他们医院，还在走廊上盘查过自己。看面相不像好人，很像那电视剧里演的，一言不合就能上手打人的黑警。

刚办公室查到的是一起非法倒卖麻醉剂的案件。异氟烷和七氟醚都是医院常用的式麻醉剂，用以麻醉就诊的动。随着生活平的提升，养的人越来越多，对医疗的需求大幅提升。而手续合规的货品数量有限，供不应求的局面导致很多经营者不得不违法取得，就此造就了一条灰的产业链。

“认识就好，说说吧，你把这玩意都卖给谁了？”

就跟上了虱似的，公老虎在审讯椅上蹭来蹭去，试图为自己的犯罪行为开脱：“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有活儿就拉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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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全都串上了。

俩一瞪，罗家楠直接给他噎了回去：“你吃饱了撑的有劲儿没使是怎么着？死人了么就归你？赶的，通知东湖刑侦支队的过来接手，这他们片区的案。”

“用什么车拉？救护车？”

“我二十万，让他把西弗转给我，他不答应。”

“这人是你的客么？”罗家楠把丛院的份证照片调来给公老虎辨认。

欧健立刻摆张委屈脸——不给我查就不给嘛，凶啥凶。

“……我没……”

“嗯？”罗家楠哼不悦的鼻音，虽然是虚张声势，但那架势看着跟已经掌握了百分之百可以定罪的证据一般，“你往医院卖麻醉剂的事儿我们早就开始调查了，那天在医院，你看见我跟耗看见猫一样，心虚了，是吧？”

欧健从来没见过一证据没有就把人抓了，还能让人家主动坦白从宽的案，这不跟白给的一样？思来想去，他暗搓搓的问刚和陈飞沟通完抓捕意见的罗家楠：“大师兄，这个非法方药的案，归我查行么？”

“……”

罗家楠大方的笑笑：“帮别人？谁啊？”

罗家楠垂手从兜里掏个装有透明的药瓶——异氟烷，刚去法医室借的——怼到公老虎前：“这玩意，认识么？”

汗珠细密沁，公老虎的面微微涨红，张了张嘴，言又止。他不知的是，对方就是在诈他。罗家楠断定，这姓公的孙还在倒卖方药的老本行，所以才对警察去医院调查而格外警惕。结合各线索，他相信，有一分麻醉剂该是向了医院。

罗家楠查过，公老虎名没有备案的运营车辆，也没有私家车。

公老虎抻着脖探看了看，迟疑片刻，。

—

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心里斗争，他咽了几唾沫，声音似有若无的：“呃……我那个……好像……帮别人给他送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