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你问他枪卖谁了，他说昨儿晚上狱友对他扰。这也就是举三尺有监控，不然好脾气如欧健都想给丫摁桌上贴着耳吼一顿。

听他开始抱怨起监狱伙了，罗家楠不耐烦的敲敲桌：“诶诶，你有完没完？问你话呢，枪卖谁了？”

白锡贤一脸无辜：“刚不说了么，不是我卖的，枪用完都得。”

这和他当初给庄羽的供词一致——用是他用，可来源去向他不。很好理解，要说自己买枪卖枪又得多加一条买卖武的罪名，那不比少量贩卖毒品判的轻。虽然《刑法》新修正案中这一罪名的罚取消了死刑，但架不住还有别的罪，而且他是累犯，不好数罪并罚的时候死缓变死刑立即执行了。

另外白锡贤栽不是栽在枪上，而是栽在贩毒上了。缉毒的工作重是查清毒品的来源去向而非武，案件移检察院时并未就此提意见，所以这把枪后来到底去了哪也就没人追了。现在旧事重提，白锡贤必然得闪烁其词。

罗家楠盯着白锡贤那付就算世界上只剩他一个活人、自己都不可能对其产生任何兴趣更别提会扰的尊容看了一会，就手从兜里摸包烟拍到桌上：“么？”

白锡贤的里立刻贪婪的神。以罗家楠对瘾君的了解，这些人即便是戒断了药那也得是烟不离手，依靠尼古丁低限度的刺激对药产生心理依赖的中枢神经。可蹲大狱的想烟相当不容易，得藏着掖着躲着，一旦被教发现，至少七天的禁闭。

这里面最稀缺的东西就是自由。

“我来之前给你家里打过电话，你爸说孩今年要中考了，让我给你带个话，这几个月就不带她来看你了。”罗家楠慢慢悠悠拆开烟盒，弹烟顺着桌扔到白锡贤手边，语气不轻不重的：“你说你，好歹是个当爹的人了，就不知替孩考虑？这都三了吧，将来孩考公国企政审过不了，不得埋怨你一辈？”

白锡贤表微沉，低，抠在桌边的手指微微泛白。

见他表现后悔的绪，罗家楠继续挤压对方的自尊心：“你说你活了这么些年，过几件光彩事？谁家孩要有这么个爹在外面能抬的起来？白锡贤，法律剥夺的是你的政治权利可没剥夺你当爹的责任，回孩再来看你的时候，你能跟她聊什么？聊狱友对你扰？”

旁边欧健一个没憋住，“扑哧”笑声猪叫，跟着就在桌底结结实实挨了罗家楠一脚。

然而对于白锡贤来说，这充满讽刺的笑声无异于扇在脸上的掌，辣。不是没想过收手，抱上女儿幼小躯的那一刻，他也曾决定和过去划清界限。可这个行当哪能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沾毒的瞬间就注定日后必然是泥足陷且越陷越，直到那恶臭的淤泥淹没最后一丝光明。

他咽了唾沫，执起烟，抖着手叼嘴里——毒的后遗症，神经受损。他拿不稳工，在监狱里劳动改造也只能最轻的活儿。

罗家楠探给他上烟，随后坐回到折叠椅上，抱臂于静待坦诚之词。不是毒贩还是杀人犯，又或者是别的丧尽天良坏事的罪犯，人彻底泯灭的毕竟是少数。一开始没把孩搬来是因为他不了解白锡贤这个人，不确定是否能用亲和责任心打动对方。后来听对方白活半天，其间轻描淡写的提到过两次女儿，他确定，这哥们为人、为父亲的良心还没完全丧透。

用力嘬了烟，白锡贤悠悠呼气，低声：“……枪……真不是我卖的……不过我跟着上家买过一回，是从一个叫‘老七’的人手里买的……可能卖……也还是卖给他吧……”

罗家楠闻言拿胳膊肘一碰欧健。欧健立翻开pad，调几张标准拘留照，调转方向推到白锡贤面前。上面是网数据库里的资料，里面有近二十年来因非法贩卖武弹药罪而被叛过刑的家伙。这事的不可能是新手，因为新手没渠拿这么好的货源，得从前科犯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