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我去泡茶。”

不穿制服的庄羽看起来攻击没那么了，冬日清冷的光透过窗撒在上，让他整个人的线条显得柔和了许多。腾腾的茶端到面前，罗家楠接过来，稍稍抿了一，眉心的皱纹又了半分。他平时总蹭吕·土豪·袁桥的茶叶喝，那哥们屉里的茶就没低于一千块一斤的，好茶次茶的一喝就能分辨来。

——撑死了三十块钱一斤的茶叶沫，这缉毒的副，平时就喝这个？

坦诚说，缉毒的可比刑侦的容易捞钱。罗家楠绝不会无脑维护这个行业的所有人，毕竟不在什么地方都会有见钱开的主。治安的最舒坦，既不用玩命还时常有人供着，毕竟除了刑事案件全都归治安，工地上少个证明都得求着他们网开一面。其次是禁毒的，不说替毒贩打掩护这有违人底线的烂事，就说每个月不定期的临检——没几个娱乐场所真能净到一粒儿药都搜不来的，事先发消息给经营者注意现场清理，能替人家省不少麻烦。

可看庄羽这日过的，罗家楠觉还不如自己舒坦呢。

把手机里的资料调来递给庄羽，罗家楠转环顾一圈，忍不住问：“这单位分你的房？”

“嗯。”庄羽的注意力基本都在资料上，随应了一声。

“太小了吧？你怎么不跟老贾要大的？”

“我的功劳没你们大，凭什么住大房？”庄羽云淡风轻的笑笑，“没你们在前面拼死拼活，案怎么破？法律的公正由谁来主持？”

这话说的，罗家楠听完没声了。以前横竖看不惯庄羽，是觉得对方过于功利还不肯担责。但看看这个家，再品品杯里的茶，可想而知这人对质享受的诉求有多低。视线落到大门后面挂着的制服上，罗家楠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少见庄羽穿制服以外的衣服。想必这哥们的衣柜里也是空的，除了单位发的可能就没几件自己买的衣服。

他觉着自己以前可能真的是误会庄羽了，不由有些尴尬，没话找话：“诶那个……嫂不放假啊？”

早就看庄羽上婚戒了，但一直没见过他对象啥样，目测这屋里也没什么女人生活的痕迹。

“嗯？”庄羽抬看了他一，又立刻错开神，“那个……外调了。”

“哦。”

算了别打听人家生活了，罗家楠琢磨着庄羽可能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印象。毕竟这些年他掀过对方不止一次办公桌，没打起来全靠两边的镇着。

“据黄智伟的弹测试报告，这把枪确实在毒贩的火并现场现过。”庄羽把手机递还给他，“人我们已经抓了，你要提审的话我可以给你证明，不过得辛苦你自己跑一趟，我们没人手能跟这案。”

——那可真是太好了！

罗家楠差拍大。就算是对庄羽的个人品格印象有所改观，可对方的行事作风依然让他牙碜。缉毒能不掺和最好，反正不指望靠他们来破案。

对于罗家楠的喜上眉梢，庄羽只当没看见。他拿过自己的手机，一边往拨电话一边问罗家楠：“你什么时候回局里？”

罗家楠直起：“这就回去。”

庄羽一抬手打断他，继而对电话那说：“吴天，你把白锡贤的记录调来，看现在人关在哪，再跟检察院打声招呼，就说重案组的要过去提审……不，咱们不用派人跟着，他已经死缓改无期了，再给什么线索也不能立功减刑。”

嘿！罗家楠一听眉又皱了起来。一般来说，判死缓的就死不了了，死缓改无期，无期改二十五年，然后据刑期的表现一往减，有重大立功表现还能多减，有的坐个二十年就能去。庄羽说的这个白锡贤是个底层毒贩，以贩养多年，抓了三回，每次都不够死刑标准。最后这回是贩毒加故意伤害致死等罪数罪并罚，加之是累犯重判，给判了个死缓。

由此可见，白锡贤明显是个很懂得钻空的家伙，不给甜怕不是一个字也从对方嘴里撬不来。可庄羽这么说等于是把捷径之路给堵死了，想话来，那得全凭罗家楠一张嘴白活了。怪不得庄羽刚说没人手跟着，想来不是挤不人，而是不想被他磨叽着给白锡贤减刑。

哎，罗家楠暗暗运了气——真特么牙碜。

—

到了上班，祈铭给业值班的打电话，叫他们派人过来拆除清运塌了的床架。没过一会门响起敲门声，开门一看，他又一气堵在了。昨儿晚上那气还没顺去呢，林这就跑来给他添堵了。

“我是业派来拆床的。”林坦然直面他的怨气，“别介意，我会有很多份，电工、工、修空调修电视修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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