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细细溜溜，多一米六的个，瘦得肩膀快跟脸一样宽了，饭量却着实惊人。她一手举着扯，一手拿勺往嘴里铲大米饭，空还咕咚咕咚两汤，比十二个小时没吃饭、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的吕袁桥吃东西的速度都快。一阵风卷残云，她一人吃了罗家楠和吕袁桥俩人的饭量，又抬望向贴在墙上的菜谱，看样是准备再儿啥溜溜。

见小姑娘光看不说话，罗家楠朝举着手机追剧的小吃店老板喊：“老板！再来一份蒸饺！”

吕袁桥举起手机扫码付蒸饺钱，然后将目光投向刚刚被自己一掌摁倒在地的女孩。不怪他俩一开始没看这是个姑娘。她发剃得很短，就像刮过光刚来的一样，连寸都算不上。上一件宽大的T恤，面是沙滩大衩，打从后背一瞧，就是个得特别痩小的男人。

话说回来，看脸，真是个人胚。大睛睫，翘鼻小嘴，就是一脸的土也没埋没那天生的好骨像。他俩没忍心给这孩扭送派所，将失还给保安队，带这姑娘到工地附近的沙县小吃店来吃宵夜。横竖得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家环境，能给一个十三四的小女孩得大晚上跑工地偷东西。

当着未成年人罗家楠不好意思烟，叼了牙签嘴里嚼着过瘾，问那姑娘：“你叫什么？”

“……”

“多大了？”

“……”

“家住哪？”

“……”

一问三不答，罗家楠皱眉嘬了牙。吕袁桥把自己那份餐里的夹到女孩面前的空盘里，笑着说：“这个也给你，我还没动呢。”

女孩没动，盯着看了几秒，抬起脸问吕袁桥：“哥哥，我能打包么？”

“这个你吃，我再让老板给你打包份餐。”吕袁桥说完，招呼老板给打包一份餐。

女孩又把目光投向罗家楠：“叔叔，谢谢你带我来吃饭。”

牙签差去，罗家楠的面线条全拉成直线——哪跟哪啊这是！哦，喊吕袁桥就是哥哥，喊我就他妈是叔叔！？我比他才大一岁好么！

可脾气再冲，他也不能当着个小姑娘发，只好搐着嘴角挤丝笑：“啊，不客气。”

“我叫周师涵，今年十四岁，住后坑林厝。”她终于回答了问题。

罗家楠听了，转与吕袁桥对视一。后坑林厝，这地方离工地不远，是个还没拆迁到的村。之所以了解清楚，是因为近期大范围摸排死者份信息时，他们走访了周边方圆十几公里。厝相当于村，地方话，但不属于官方行政区域用词。

市里很多地名是打清朝传来的，以前文盲多，给村起名起不学问来，大多以标志景观命名。什么后坑前坑、三石五树、大榕杏林的，听地名就知这地方以前有什么东西。

不过这丫的名字起的倒是言小说范儿，想必父母不至于没文化。想到这，罗家楠又问：“你大晚上不好好跟家待着，跑来偷东西是为什么？”

周师涵低，剃得发青的上反着日光灯的亮，细瘦单薄的肩膀轻轻耸了一：“……我弟弟病了，可家里没钱，说，再不送他去医院，他就只能在家等死了……”

“你爸爸妈妈呢？”吕袁桥问。其实他猜到了一些，周师涵上那件宽大的T恤已经洗得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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