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有些慨，不知世上是否真有名为“命运”的东西。这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当它发现了一个自负的炼师，又发现了一个冷漠的商会首席，它就要想方设法把他们俩牵引到一起，让他们因为利益而相遇，再让他们经历各事，关系变得愈发微妙。

“和你谈这些，总觉得有奇怪……”冬蓟诚实地说了受。

阿尔丁说：“我不是想让你回来我的手，是我派人去和你合作。”

冬蓟一时陷沉思，阿尔丁也没有他说话。

冬蓟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声。

哈曼与贝罗斯，冬蓟与阿尔丁，他们的格、关系、相方式，都一也不相似。冬蓟也明白这一。

有时候说毫无意义的废话也有趣的，特别是在这途奔袭的颠簸车上，能消解一些焦虑。

以前有传闻，说老贝罗斯与哈曼本来是好友，后来在合作中发生不和，老贝罗斯为独占哈曼的技术而派人暗杀他。

说到一半，阿尔丁突然恍惚了一，说：“哦，不对。莱恩不可能生在我家。他比卡奈小，到不了他生的那年，我父母就烧死了。”

“莱恩比较好养活，不用一一喂饭，不像卡奈。”

“不会哭的。”

“现在还没法谈，”冬蓟说，“这东西还不完善，不懂施法的人可能用不了，失败几率很大，我每次用的时候都要小心一。将来我还得继续优化它，等什么时候能到像短效附一样，不懂法术的人也拿来就能用了，那时候你想谈，我们再谈。”

过了一会儿，冬蓟说：“如果真要谈合作，将来等卡奈回去了，让他来找我谈吧。”

阿尔丁叹：“有时候我忍不住想，或许你来卡奈的哥哥也很好，你们骨里能合得来。”

冬蓟一个人是无法量产法品的，他得和大型工坊合作，阿尔丁当然想让商会先得到这个机会。

“当然想。反正现在赶路，也没别的事，不如我们谈谈吧。”

冬蓟问：“以前你怎么没提过？”

莱恩就不会像他这么想。同样是失去过父母，同样知三月的世，莱恩就不会产生这不是很必要的同。

冬蓟说：“你想买的东西很复杂，到时候我会提很多条件，谈判会很不顺利。给卡奈找麻烦事吧，越是把他藏在宅里，越是不让他承担重任，他越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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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丁说：“太久以前的事了，没必要提。而且我怕把你说哭。”

比如，想象如果卡奈从小跟着冬蓟，他会不会倾向于也炼师，而不是那辅佐战士的战斗法师；再比如，如果莱恩是阿尔丁的弟弟，阿尔丁要不要卖了他，如果不卖，他俩是不是会一起佣兵，格能不能合得来之类……

“怎么可能呢，你把莱恩养得不错啊。”

而且他不只是哈曼，他也是金叶。

现在冬蓟已经知了，事实并非如此。其实当年哈曼已经被怪占据了，而老贝罗斯对此有所察觉，于是派了杀手。可惜老贝罗斯不够了解怪的特，混之后，最终他还是没能提防住怪。

吗盯着我，是想买这个吗？”冬蓟问。

“太过奖了。如果卡奈真是我弟弟，很可能本活不到这个岁数。”

冬蓟把小盒递给阿尔丁，阿尔丁拿在手里把玩了一。盒里面已经没有蜡了，蜡燃烧完毕，讯息已经送到了接收者那边。

冬蓟看得他的意思。现在倒是有时间沟通，但冬蓟实在不太想聊这个。

“我知你的意思。但就是……”冬蓟苦笑，“总觉你变成了当年的老贝罗斯，而我变成了我父亲哈曼。”

不过再一想，他又觉得不能把责任推给“命运”，是他自己对商会兴趣，自己跑来认识阿尔丁的。这不能怨别人。

如今想起来，当初他帮助三月，甚至反复主动去帮助她，其中多少有阿尔丁说的这个原因。

如果命运会重复，那么在不远的将来，炼师和商会首席就应该功成名就，应该陷险境，总有一天还应该不得好死。

冬蓟琢磨了一……阿尔丁说的还真有对。

“现在你不会，以前说不定会的。而且你哭也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听不得别人的家惨剧，你会联想起自己的家。”

三月已经不在了。冬蓟回忆起她，只觉得这个人又疯又偏执。他有怕这样的人，但并不憎恨她，只是替她惋惜——她的学识和才华都无法再传承去了。

所以明知毫无意义，他们还是继续胡说了去。

“为什么让他来？”阿尔丁问。

阿尔丁把盒还给冬蓟。他不光想买商品实，还想买这独一份的研制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