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人的态度令冬蓟暗暗震撼——这不是绑匪该问人质的话。典型的法师思维。

城方唯一没有完全答应来的，就是还乌云和卡奈。照冬蓟的说法：费西西特同意，神殿不太同意，但有商量余地。商会愿意乌云，但不愿意卡奈的躯，这一显然是商会现任首席的私心。

门外的两个老人低声说着悄悄话。三月沉默着，暂时什么也没说。

冬蓟能看懂这神。这说明，他们已经暂时离开了绑匪与人质的模式。

“那个商会的炼师，持有哈曼的法术书的人。”

冬蓟说：“见过。他还来过我的法品店。”这倒是真的。冬蓟甚至去过罗森先生的店里过活。

老人问：“你见过他吗？”

这微妙的变化，可谓是喜忧参半。

他说需要一些关于巫祭法术的文献，越多越好，据他的设想，要解决乌云与卡奈的事，肯定要在嵌合阶奥术的基础上再利用巫祭法术。

基本谈妥之后，他们把冬蓟带到了另一个室，这里不仅有草垫床，还有床单和毯，有基本的生活用品，还有个小桌，桌上是纸笔和一盒冷光蜡。室仍然没有门，门站着一尊泥像，死灵师靠近它就会闪开。

还有好的一面：不知不觉之间，这些死灵师对冬蓟客气了很多。

说这话的时候冬蓟也很心虚，不过毕竟他是人质，神态中有惧是正常的，也自然。

坏的一面是：法师不好骗，冬蓟得保证提的每个要求都合理才行。

除了死灵师以外，应该没有人会碰巫祭法术。常见学派都是元素基底，而巫祭法术涉及到生命原始能量和灵魂，是死灵学派和异界学派的基。平时想找这方面的文献很难，越是在死灵师边越可能找到。

他的解释非常合理，符合奥术嵌合规律，也符合大多数法师的思维方式。门的老人缓缓，神都变得有不一样了。

“应该是吧，”冬蓟说，“但他不一定愿意。而且他也参与不了这事，他受到奥法联合会制，现在本没有人自由。”

死灵师当然听说过这些事。在他们之中，有些人也在圣狄连附近居住过，正是因为畏惧愈发大的城防军，才会跑到西瓦河畔来。

三月一直盯着冬蓟，神愈发严厉。多亏这里实在昏暗，门的三名法师也看不她脸有异。

年轻男法师忍不住走近了些，问：“你有办法？那你之前怎么不去？”

“严格来说，不算。我只看过那个商会炼师的笔记，所以有大致思路。”

年轻法师说：“你知吗，那躯上的法术来源于商会的炼师，据说那人掌握着哈曼的法术书，和一般法师很不一样……”

接着，冬蓟主动提起他有办法分离卡奈和乌云。他的用词很谨慎，只是说有这个可能，并不一定会成功，但如果真能成功，商会就也不会反对释放乌云了。

死灵师们并不吃惊。这些和他们的预期差不多。

冬蓟回答：“对，就是和哈曼的法术书有关。不知你们听说了没有，圣狄连城防军更新了一批附武，其中有些我还经手过。这些是怎么来的？就是来自商会炼师的笔记。”

冬蓟表示，被抓到这里之后，他发现三月好像带着誓仇者，他认这正是巫祭法术的产，于是他这才敢声称自己有了办法。

，有些人被关押在南方，押过来需要时间，而且即使要放，也不能把他们直接释放到大街上，而是需要商定一个专门的地，双方对面的换人质。

和阿尔丁推测的一样，死灵师显然动心了，从他们的神就看得来。

接来都是法师与法师之间的对话。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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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灵师们表示，让冬蓟平时就住这里，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写一写算一算。

三月抬起看向冬蓟。

两个老人又互相耳语了一阵，之后又开始不停向冬蓟提问。他们没有继续追问炼师的事，而是问如果要一步研究释放乌云的方法，是否还需要什么资或文献。

冬蓟不禁思索：自己也为法师，却能察觉到对方的“法师思维”，其实这还奇怪的……多半是因为和阿尔丁那样的人相了太久。也不知这影响是好是坏。

冬蓟必须回答他们，所以就顺着直觉说了一些要求。

这时一名老法师抬起：“难你看过哈曼的法术书？”

冬蓟说：“办法是近期琢磨来的，以前我想都不敢想。而且以前我也没机会去找卡奈，我没去过白湖城，也不认识神殿的人，谁能让我去试呢？”

“如果你能到，那他应该更能到……”老人摸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