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说：“你们不能继续跟踪那个半灵。”

“为什么？”

“我知你想什么。你想跟着他找到死灵师，直接杀个痛快。”

“不可以吗？”猎人一手放在腰间的短剑剑柄上，“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一起去。”

“你们不能继续跟着那个半灵，”莱恩重复了一遍，“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这样没有意义。他非常机警，比你们想象中厉害得多。等走到山坡另一侧，你们就会跟丢他。这样一来，不但找不到死灵师，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你怎么知？”

“我非常了解那个半灵法师，了解他的能力，也了解他的格。他本人不是死灵师，但他想促成死灵师与城成功谈判。”

亡者猎人沉思了片刻，向树冠方向扔一只铃铛。铃铛发的声音不是脆响，而是类似一悠的虫鸣声。

声音过后，附近林间一阵窸窣作响。这名猎人向同伴发了信号，于是，所有人都停止了追踪。

猎人向莱恩走近了些。“如果谈判成功，死灵师就会前往北岸。那我们就什么也不了了。”

莱恩说：“北岸在名义上是霜原人的领地，受艾鲁本照拂，照河岸诸国旧制和神殿规章，我们刑队确实不能渡河执法。怎么，连你们也不能过去？”

“对，非常遗憾，我们也不能，”猎人摇摇，“但不是因为什么规章，而是因为那些霜原人。由于一些历史上七八糟的原因，那些族仇恨奥塔罗特信徒，可能比仇恨死灵师更甚。如果我们过去了，无论什么都有可能与他们发生冲突，在掉死灵师之前还要和霜原人的全族为敌，得不偿失，没有必要。”

莱恩轻笑了一声。“我意外。”

“什么？”

原来你们也是有理智的，我意外。

但莱恩换了个不那么嘲讽的说法：“我的意思是，还以为你们会有什么特殊办法。那你们想过求助神殿骑士团吗？我是指你们的神殿。”

猎人说：“很不幸，北星之城的大神殿与霜原落也有古制协议，除非有充分理由，否则他们不能登上北岸土地。那个‘充分理由’的界定严格得很。”

莱恩，脸上一直带着笑意。猎人问：“怎么，你是有什么见吗？”

莱恩说：“见倒谈不上。我只是在想，城方和你们的想法恐怕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他们只希望死灵师走宝石森林，赶走是最好的，反正别影响他们赚钱就行。”

“而你们不一样，”莱恩说，“你们希望死灵师永远走不宝石森林。”

他说得对。猎人问：“那你呢？”

“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不要动那个半灵法师，其他人无所谓。”

亡者猎人了。

不仅是表示答应，也是因为他从这句话里品味了别的意思。

“现在你忙吗？”猎人问，“不忙的话，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聊聊？这里距离你们的营地太近，可能会有别人经过，不方便谈。”

说完，他侧了个邀请的姿势。

莱恩礼貌地致意：“好，你来引路。”

第84章

像鸟带着冬蓟回到了发的地。到此为止，鸟就不再引路了，冬蓟要在这等着人给他上黑袋。

死灵师还没来，冬蓟就找了一条倒的枯树坐来，趴在自己膝盖上打瞌睡。

原本他只是假寐，结果越睡越沉，还了梦，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里的草垫床上了。

三月靠在对面石上。

“你们眠我了？”冬蓟问。

三月说：“不能算是。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所以我们给了你一条能睡得更香的咒语，省得叫醒你再袋。”

冬蓟爬起来，着眉心。室门外还守着三个人，两个矮小的老，一个年轻男，年轻人掌中浮着一枚微弱的光球，只有指腹那么大，不时闪烁一。

在如此昏暗的照明，冬蓟能看清周围的一切，因为他有灵血统，但这些人类法师恐怕看不清。

看着那枚光球，冬蓟忽然明白了，这些死灵师并不是喜黑漆漆，而是因为他们缺少施法材料，手里的材料得省着用。施展照明类法术通常需要荧光苔藓或制冷光蜡，都不贵，但他们买不到。为保安全，他们又不敢大量用明火。

一名老年法师促了一声。三月要冬蓟讲讲沟通结果，于是冬蓟就把城方的态度如实相告。

城方大致同意死灵师的条件，但也有一些细节需要商榷。资的事容易安排，没什么争议；释放被俘死灵师就稍微麻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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