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因此他打定主意将这些东西一一回避了，浑浑噩噩地坐在失控的痛觉里，等待着自己彻底麻木的一天。

这样的程他此前经历过一遍，现在本该驾轻就熟；七年前，他将所有和6号有关的东西放箱里锁上了，现在他或许可以重复同样的手法。然而他很快便发现自己错得不轻，因为和6号不同，肖留的东西，少得不值一提。

——一个挂件。一张照片。一枚戒指。一朵夹在书里的。以及现在留存在终端里，一个简单的名字。

比起将这些东西封存起来，他反而更害怕将它们聚拢了。这些单薄的遗仿佛在残忍地嘲笑他，他和这个人一起度过的时间，实在太短太短了。

尤金了自己的拳，他的手抖得厉害。不知是于什么心理，他将手指移动到了信息栏，最终开了来自于肖的消息。

“你在哪里？”“当然”“行李已经放在楼上了”“上回来”——这个终端是他在离开绿星时从延森那里拿来的，在那之后，他几乎每天都和肖形影不离，并不怎么需要用终端联系。所以这些留存来的句统统缺少温的叙述，全是断断续续的短句。

然而每一句话都能让他清楚地想起对应的一帧帧画面。

——在市集的，显的肖低键着信息，刚发后便撞见自己，因此在抬的时候笑得松了一气。

——这是肖对于他任何提案的回应，迅速，果断，欣然。每次在他定行的方向时，肖都会理所应当地握住他的手，一边看着他的睛，一边说着“走吧”。

——每当停靠在新的港时，肖都会在他检查舰船时将行李先一步搬往住。他记得当自己推开房间的门，肖会从后将他抱着，和他在床上跌作一团，笑着胡地吻他。

——有些时候，肖会在他神事的时候悄然离开，然后带回来又被他遗忘了的午餐或者晚餐。这样的来去总是很快，只有极少数的时间里，他会蓦然反应过来。而面对他的问询，肖的回应总是这样——上回来。

肖总是说到到。他每一次都会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他边来。

……尤金终于明白了自己开这些信息的理由。

比起被这些信息刺痛伤害的惧怕，他更想他。

他一直很想他。

尤金抬起，睛圆睁地望着天板，生生地退了自己的泪意。这并不容易，他到最后还是闭上了睛，将眉皱得死，抬起手，用力地着自己的鼻。

到了最后，他终于可以缓慢而地呼，退了信息的界面。绪上的动摇让他忘记了自己原本是要些什么，手指在终端上无意识地动着，最终停留到了一个他从未开过的图标上。

非常奇怪，在他毫无自觉的况，系统却显示他存了一篇笔记。

这绝不是他会使用的功能。尤金鬼使神差地将它开了，然后在看清容的瞬间，觉得有誰死死地攥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