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抬起的动作有些缓慢。

尤金意识地伸手接过去了，发现那是一包还未开封的糖。

然而他依旧伸了手臂，闭上了睛，张开了嘴，近乎予取予求地回应了生化人升了级的请求。他想着他的一切都是以肖要离开前提，没有任何的意，自然也不需要细想。

迈尔斯把烟劈手拿了来，收了自己的掌心。他用另一只手伸上衣的袋，向尤金扔过去一个塑料包装的小包。

尤金于是看到了肖对他的微笑。大概是因为冷，生化人的嘴有颤抖,神却很温柔。

一次次的牵手，拥抱，亲昵的对话。在对方的睛里看到自己的影。睡醒时留在额上的亲吻。早餐桌上两个倒满的杯。回家时抬可以看到的灯火。有人在他开门的时候拥抱他，告诉他他很想他。

然后在最后的最后

迈尔斯在路过通往客舱的门时，透过透明的视窗，看见了尤金站在门的背后。对方倚着走廊的墙，脸上虽然没什么表，神里却带着茫然。

尤金沉默了一会儿。再开的时候，声音有些哑。

直到有一天，当肖从旁握住他的手，而他没有拒绝的时候，他才突然发现，自己愿意给肖的东西，早就超过了义的上限。

这么说着，尤金把指间没有燃着的烟送往了嘴边。

睛。

给对方。床铺。衣服。陪伴的时间。可以门看看更多世界的机会。这些东西他起来原本都是顺手，却在他一次次看到肖的微笑的时候，渐渐地走了偏。

毕竟在过去漫而孤独的时间里，没有人这么纯粹地需要过他。仿佛把他当成了整个世界，也给了他幻想了很久的，关于幸福的幻觉。

“我永远都无法上你。”

他忽视了这两句话中欠缺了必要的逻辑，把肖想要的东西一样样的放在了对方的手上。就算有时隐隐地觉得自己得有些太多,他也总是能轻易地说服自己，肖毕竟是个没有未来的生化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如好人到底。

迈尔斯皱了皱眉，停脚步，了开门键。

这让他的心脏微微地收了一些。

——所以我要给他再多一些。

迈尔斯了一个并不赞同的表。在他能够发言之前，尤金苦笑了一，止住了他没有开始的话：“更多的，就别说了吧。”

“……还是和以前一样。”

那个表让迈尔斯很是看不去。他举起手，制止了尤金接来的歉。

因此一开始的确是同,恻隐，加上一些自我补偿和自我满足,让尤金把自己当作了对方客观事实上的饲主。

也不怪他会这么想。看着肖,尤金总会想起本纯善的弃犬来——从来没有遇到什么好事,却依然没有什么埋怨。就算平白地承受了糟糕的对待，只要事后给上很少的一补偿,便会将不好的回忆轻巧地放。

“不用跟我说这些。”迈尔斯看向肖的舱位，仿佛一早知尤金失态的由来：“还有两天就要和主舰会合了，对于他，你想怎么办？”

——肖什么都没有。

“回去之前，尽量把自己的绪整理好吧。你要的决定，之后不要后悔就好。”迈尔斯最后看了他一，转回到了主舱之。

茶的小熊被挤得变了形再回弹，两只圆状的睛回看着他，是最无辜的样。

那时他已经很久都没受过腔里这颗脏的存在了。所以他想，这大概是因为肖太过温驯，所以他才会产生这样不忍的觉。

是那看上去显得脆弱的茫然。

在这段最虚假的关系里，肖却真切地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分。

……

尤金还站在原，维持着用双手捧着糖的动作。半晌之后他低，隔着包装，用拇指了里面小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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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会发生的事，大概就是他为了自己的放任付的代价。

末了只能取了一烟，不燃，在手里。

“什么事了？”

然后他对着迈尔斯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抱歉，之前还没好好跟你谢……”

他看向迈尔斯，一边说了句“没什么”，一边意识地从怀里掏金属的烟盒来。只是拿来之后才发现不对，他看看上手的东西，觉得直接放回去也很奇怪。